那男人問著,人卻並沒有出現在畫面中。
施言把玩著紙片,笑吟吟的道:「其實,我特意打來,是為了感謝謐總不殺之恩,這次基地出了這麼大的安全漏洞,竟然沒有追責到我頭上。」
男人哦了一聲,沒什麼誠意的口吻,聲調依然是懶洋洋的,甚至還有些隱隱的不耐。
「不關我的事,對你處罰與否的決定,是老爹他們直接做出的,你感謝錯了人。」
「那麼,就只好拜託謐總,替我向令尊表達感激涕零之意了,施言無以為報,唯有肝腦塗地,竭盡寸心——」
「得了得了,」不等施言唱作俱佳的把台詞演完,那聲音快快的打斷了他,一副避之而唯恐不及的模樣,「施大教授,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什么正事,爽快些說了吧,我聽還不成嗎?」
施言便笑吟吟的把紙片遞到儀器的視頻錄入口前,道:「確實有一個不解之謎,想請教一下博學多才的謐總。」
男人原本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很遠,就像和通話儀器之間遠遠的隔著一座牆一般;施言將紙片遞到儀器前,那頭忽然靜了一靜。
一陣衣服窸窣聲傳來,緊接著,男人的身形樣貌出現在屏幕上。
這是一個年歲同施言差不了多少的年輕男人,他披著一件浴袍,從浴袍寬大的領口還能望見形狀姣好的鎖骨和一片雪膩的肌膚;長長的黑髮瀑布般一直垂到腰後,又青又亮,顯是保養得極其用心。五官端正俊逸,狹長的眸子總有那麼一點含情帶笑看人的味道,薄薄的右耳垂上墜著一顆紅寶石耳釘,又把人無端襯出一些妖冶風情的感覺。
他那副慵懶無謂的腔調,在看見施言手中那張紙片,嚴格意義上來說那行數字的時候,陡然改變了。
眼眸微微睜大,面上飛快掠過一抹緊張:「你從哪裡得來的?這行字?」
施言不等他再細看,就將那紙片收回手中,問他:「謐總認得上面寫的什麼?」
那被他稱作謐總的男人,眼神像被牽引了般,順著他的動作,狠狠盯著他手心,嘎聲道:「寫這個的人,現在在哪裡?施言,你對他做了什麼?」
「施言」啊。年輕的教授心裡默默想,跟皇甫謐認識這麼多年,他對他一向生疏客套,不遠不近,像這般連名帶姓呼喚他倒是破天荒頭一遭,看來確實是知情人。
施言笑道:「謐總覺得呢?」
他越是急躁,他便越是不將底細透露,好整以暇的看著對面的皇甫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