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丹跟著他,亦步亦趨的走出小房間,往二樓盡頭處的大實驗室走去。
施言停住腳步,指著小房間門,堅定而不容置疑的道:「回去。」
大丹耷拉了耳朵,眼巴巴的望著他。
施言再不說第二遍,轉身推門而入。
黃金獵犬舉棋不定的在門邊徘徊了許久,還是鼓不起勇氣跟進去。
空曠而充滿惡臭的實驗室里,拴在角落裡的實驗物變成了兩個。
除去禁錮在牆邊,早已腐爛得看不出人形的前特遣隊隊長;地上還爬行著一個剛剛轉換不久,狙擊計劃46的成員之一。
這個倒霉鬼口角流著黑涎,脫落的指甲焦急的咫撓著地面,泛白髮紅的眼珠直要凸落出來。它嗅見施言身上的活人氣息,咆哮著仰起頭,瘋狂的搖晃著身上的鐵鏈。
戴著無框眼鏡的年輕教授,面無表情的朝他接近,一步步的,一直走到同它面對面,只差一毫米就要貼近的危險距離。
黑色的眸子裡平穩無波,他聽著近在咫尺的嚎叫,感覺著烏黑的指甲就在自己臉部、鼻尖前一遍遍划過,猶然如塊磐石般不動不退。
他腦海里想著的是游酒的臉。
——如果這個人有幸活著回來,他想要他摸他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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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運輸飛機的轟鳴聲,從人造天幕盤旋著接近,起落架在基地指揮人員的指引下緩慢放下。飛機著地時引擎發出的巨大聲響和激起的強大氣流,攪動了死亡峽谷的寧靜。
休息室里第一個睜開眼睛的是游酒。
他側耳聽著窗外傳來的忙碌奔跑聲和漸漸擴散的人聲,將疊放一旁的顏色晦暗的地面作戰服拿來穿上。
昨天全部訓練結束後,那個自第一天見面就消失了很久的少校出現,令人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套看起來還算良心的地面作戰專用衣物。
束腰,緊身,輕便,上衣下褲有精心設計的盛裝野外物資的口袋。腰間掛扣沉而牢固,足以撐起拴上好幾排彈匣;軍靴里還有專門安插軍用匕首的暗槽。
雖然看起來顏色晦氣,不大討喜,但據說是專用防輻射塵需要,能夠保護肌體百分之九十的裸/露面積。
只等臨上飛機前,將全部武器彈藥裝配到位了。
游酒又檢查了一下自己衣著,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自腦後方投來。
他回過頭,果不其然看見文宵縮在一邊的牆角里,愣怔怔的望著自己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