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傘包背上!15分鐘後跳傘!」
游酒對面的一個士兵,聲音悶悶的從防護服里傳出來,手裡的槍枝威脅性的指了指狙擊計劃46成員。
他們沒有服用抗輻射塵的藥物,穿著厚重的防護服,暴露在地面的最長期限不能超過1個小時。將這九人投放去預定區域就必須即刻返航,否則也有被污染的危險。
舷窗外,真實的太陽光里漂浮著灰色的、若隱若現的絮狀物,隨著運輸機高度攀升,那絮狀物肉眼可見的濃稠起來。
到了如今這一步,狙擊計劃所有人能夠做的也只是遵循計劃,機械行事,祈禱上天庇佑自己好運了。
游酒從自己座位下拿起傘包,正要背上,眼角餘光瞥見文宵倚在機壁上,不斷發抖,他的手指顫得無論如何都無法自己系上那沉重的降落傘包。
男人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把自己的傘包給文宵背在了身上。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不用怕,一會機艙門打開,降落傘主傘會自動開啟。」他又拍了拍少年肩膀:「我第一個跳,你跟著我。」
不知是不是他溫和從容的語調起了作用,文宵漸漸不再那麼顫抖,咬著唇,垂著眸輕輕點了點頭。
游酒便拿過他座位下的傘包背上。他發覺許少由在他身後,神情奇特的看著他做這一切,軍火販子眼底有一絲短暫的錯愕,快得游酒來不及捕捉。
運輸機在陽光和絮狀物中飛快的穿梭,氣流把灰烏烏的雲層朝後推去。機艙里的氣氛越來越凝重,所有人面上的緊張與肅穆神情幾乎要具現化。
坐在機艙門附近的聯盟兵士,不斷通過舷窗觀看外面情形。
其實這個高度,再加上雲層和輻射塵的干擾,地面的狀況根本無從分辨;他一遍遍的確認,除了給小隊成員增添心理負擔外,另一個方面也反映他自身同樣陷入了不自知的焦灼和恐懼狀態。
「再檢查一遍攜帶物資,2分鐘後抵達目的地上空,直接跳傘!」
運輸機穿過雲層,暴露在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建築物上空。
S市到了。
「你們只有七天時間。如果順利尋獲C23-A上的情報——不要企圖矇混過關,你們身上的記憶晶片會實時傳回數據,基地能夠判斷情報真偽——我們會派飛機來接你們,撤退點在你們的地圖上標註為深藍色安全點。如果無法尋獲——」負責押送他們的兵士的聲音,在機艙門打開的瞬間,消散在獵獵風中。
「——就當替監獄長做了件好事,提前執行你們的死刑了。」
沒有拿到死亡峽谷需要的信息,這條路就是有去無回。
遲跳早跳並沒有區別。
在其他八人蒼白著臉,心存僥倖而彼此相看時,游酒走到大敞的艙門口,眯起眼睛朝下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