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下大雨。」他簡單的道,「做些準備,待會道路大概不會很好走。」
「下雨?」
少年茫然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又不明所以的轉回他面上,他的眼神看起來像一隻純然無害的小乳鴿。
游酒忽然憶起面前這個少年,不過16歲的年紀;15年前大災變的時候,他還只是個裹在襁褓里的嬰兒。
他真正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身處地下城那種人造光源統治的世界,而地下城能源匱乏,水資源除去供應生活用水和植物培植外,不可能有閒情逸緻製造奢侈的人工降雨。
對於地面世界曾經有過的大雨滂沱或雪花連綿,這個年輕的孩子都不會存有印象。
窗外一道白慘慘的閃電驀然划過,文宵被突如其來的從未見過的閃光駭了一大跳。沒等他反應過來,天際沉悶悶的雷聲恰時響起,轟隆隆的幾聲,由遠及近,滾了過來。
文宵伸手捉住了游酒的衣擺,在又一道驚雷響起的時刻,倉皇失措的朝他貼近了點。
但他剛貼近,似乎猛然想起游酒方才對他的警告,手指痙攣的鬆了松,一臉驚疑不定的惶恐。
「……」游酒看了看他完全不像偽裝出來的慌亂,無聲的靜默了會,然後道,「你可以拉著我的衣擺,走在旁邊。」
他幾乎立刻就感受到了那少年如釋重負吐出的一口氣,緊接著那個少年就充滿依賴感的緊緊貼在了他身側。
他倆維持著母雞護小雞的姿勢,穿過狂風呼嘯而屋外雷鳴陣陣的走廊時,狙擊計劃46的其餘成員也三三兩兩的清醒得差不多了。
蜥蜴王蹦到窗戶邊,一臉踩到狗屎的表情注視窗外風雲突變:「靠,這什麼鬼天氣?說變就變?一會不會下冰雹吧??」
許少由:「……請你別烏鴉嘴,陽春三月,這又是亞熱帶偏赤道地區,下什麼冰雹?」
仿佛為了證明許少由的話,雷聲滾滾了約摸十來分鐘,一場瓢潑大雨就從漆黑的天際傾倒下來。如簾幔般的水霧遮擋了視野,不遠處的草叢被大雨籠罩其中,即便天邊有了點掙扎稀薄的天光,大雨傾盆下也難以看清十米之外的景物。
文宵還緊緊的依偎著游酒,半張著嘴,注視眼前電閃雷鳴和大雨滂沱的這一切,猶如初次見到什麼盛大奇觀。
他要過上好一陣子才能反應過來,這場不速之客的大雨,會給他們這隊成員執行任務造成多少意料之外的困難。
老八在不省人事了接近12個小時後,也被驚雷閃電從昏睡中驚醒。
他的傷口被止血帶很好的處理過,已經不那麼厲害的流血,疼痛也由於嗎啡減輕了不少,茫然的倚著老七,和所有人一起往外眺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