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凍結在軍火販子意味深長的眼神里。
少年愣了半晌,忽然一陣背後發寒,他張口結舌瞪著他,「他們……他們騙人?」
「降落傘失靈那次,游酒為了救你不是吞過一顆嗎?」許少由打著馬虎眼,「我又不知道基地的人說得是真是假,橫豎來地面送死的不是他們。我只是覺得,游老弟既然有那句誠心建議的話,咱們還是聽他這個過來人的意見比較好。」
「你分明知道得比我們多,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
「噓。」魯明忽然直起身來,打斷了文宵驚恐的追問。
三人同時朝前方望去,他們留意到游酒他們那條竹筏的速度,慢了下來。
此時兩隻竹筏已然渡到了湖面三分之二的距離,岸邊小木屋的輪廓一點一點顯露了出來。按照這個速度,太陽完全沉到山後邊去之前,是能夠全員上岸的。
然而游酒他們的竹筏,慢了下來。
游酒他們一慢,後面這隻竹筏也被迫慢了下來,喪屍圍攏的包圍圈又開始縮小。
怎麼回事?難道是膠囊的爆發力結束了?
可是藥性維持不是有一個小時嗎,現在不過才二十多分鐘而已?
就見老八半跪在竹筏上的身軀開始發抖,他抖得格外劇烈,就連十米開外的許少由他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老八拿著軍刀的那隻手像被一股大力拉扯著,如篩糠般不斷來回搖晃。
他根本拿不穩刀柄,剛剛還勢如破竹的氣勢,像猛然被放空的氣球般頹泄了下去,軍刀啪嗒一聲落在竹筏正中間。
老八哆嗦著想穩住自己身形,卻只聽見自己牙齒仿佛發寒戰一般咔噠作響。他咬住牙想制止這種古怪的聲響,下一秒就發現自己不斷發抖的牙齒竟然咬破了舌尖,鮮紅的血水從唇邊流淌出來。
「咕……」喉間湧起奇怪的腥甜氣息,老八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再也把控不了重心。
半跪著的身形往前轟然栽倒,大半個腦袋抽搐著伸出了竹筏外。
游酒一刀劈落正張嘴來咬老八脖子的行屍,眼疾手快的將人從竹筏邊緣拉了回來。
他急著救人,動作一快,整條竹筏猛然晃蕩,朝他這側一偏。
蜥蜴王以最快的速度壓實了他那一側的重量,卻還是慢了一步。
噗通兩聲,游酒和他手裡攥著的老八,雙雙從傾倒竹筏的另一邊跌入了水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文宵撕心裂肺的慘叫了起來。
「游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