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酒懨懨的道:「能不能麻煩教授給我開一些,譬如膠囊、藥丸那種不用經過味蕾的藥物?」
腥臭的味道飄來,連他腳底的大丹都迅速調轉頭,嗚嗚著把濕潤的鼻尖埋在了他的被單底下。
教授面上一如往常的平靜冷淡,端著湯藥,似笑非笑:「很抱歉游公子,這裡不是你爹的少將府,有什麼你就吃什麼。」
他把藥碗朝他床頭一放,聽見游酒長長的嘆了口氣。
游酒的氣色比剛送來時好了許多,基地絕大部分珍貴的醫療資源都用在了他身上。
曲少校下過命令,要全力以赴確保游公子性命安全——他不僅是軍方奪回情報的英雄,還是少將的子嗣,是聯盟精幹的特種兵,地位一夕間水漲船高。
曲少校指望著把他列為死亡峽谷基地又一個朝上級邀功的成功事例,因而對這位其實並不嬌貴的公子哥,囑咐所有人照顧得務必盡心盡力。
「最好趁熱喝了,你不會想知道它們涼掉了是什麼滋味。」
游酒探頭看了眼那幾碗藥,聞起來比前幾日又腥臭了不少,總覺得噁心度似乎呈等比數列上升。
他還是手腳被縛不能動彈,只好側頭叼住枕頭邊的吸管,再抬起腦袋,艱難的通過吸管去吸食藥碗裡的液體。
——又燙,又濃稠,又臭。
直到他抵著乾嘔的欲望,無比艱難的把那幾碗湯藥喝完,大丹才從他被單下抬起鼻子,湊到他面前,安撫的舔了舔他的臉。
他長出一口粗氣,再一次徒勞無用的請求:「下次添點甘草、白糖之類助食的東西吧?」
施言無視了他,而是直接朝他伸出手。
游酒很明白他的意思,但他還在頑強的裝傻,皺著眉看教授沒有一絲褶皺的白手套。
「拷貝吐出來,」教授惜字如金,「我弄到了讀取器,今天醫護小組的人不會過來。」
男人嘆了口氣,他慢慢道:「你自己伸手進來取。」
「……」
這句其實純屬消極抵抗、別無其他含義的話剛一出口,游酒驀然意識到哪裡不對,果然看見施言的臉瞬間變色。
——糟糕,忘記這個教授有可怕的潔癖……
施言對大丹道:「大丹,你去撬開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