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腐爛得看不出原本面目的活死人搖擺著走來,渾身上下散發惡臭撲鼻的氣息,還有在混雜喪屍群中尖聲嘶叫、無助的朝他伸出手的狙擊計劃46成員。
有過這種經歷,怕是任何人都終生難忘。
「不是我看不起教授,」游酒道,「我只是無法想像教授從喪屍堆中跋涉而過的場景。」
他覺得施言壓根不該出現在與喪屍有關的想像中。
他年輕,有天賦,他的聰明才智應該是留在地底為人類科研發光發熱;而不是一身泥汗腥臭的,同他們在嗜血啖肉的活死人里打滾。
施言欲笑不笑的望著他,他能夠清楚的從這個高個子特種兵眼底看見對自己的不信任。
——早在你還沒接觸到喪屍的時候,我實驗室就豢養著一隻,朝夕相處。他冷冷想。
但施言沒有打算跟他和盤托出,練家子通常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懷有一種發自本能的憐憫,就讓游酒繼續對他持有這種觀點好了。或許以後有機會利用得上。
「我們當然不是一直步行。」施言溫和道,「我們會乘坐交通工具,縮短與目的地的距離;到了附近再想辦法潛伏進去。」
「七天時間或許……」
「十五天。」施言道,「多虧了從你身上提取的那些關鍵數據,我重新整合調配了抗輻射塵的藥劑。不僅能夠讓正常人逗留地面的時間延長兩倍,甚至……」
他想起關在基地的喪屍鵝,在同時注入從實驗室提取的感染病毒和抗輻射塵藥劑後,那隻大白鵝撐了足足24小時,才出現了異變傾向。
換而言之,那種藥劑已經不僅僅是起到了預防的作用,經過改良後甚至具有了一定的阻隔病毒能力……雖然只有24小時,尚不能作為治療感染的疫苗使用,但有時候,人的性命哪怕多搶救30分鐘,也能產生巨大效力。
游酒注意到了施言沒有說完的「甚至」,他沉吟了起來。
「其實如果教授信任我,也不必親身去往那個研究中心。」游酒沉思著,道,「你依舊可以通過埋在我體內的監控晶片,了解到前方所有信息。那塊晶片你至今不肯給我取出來不是嗎?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可以帶回與救治大丹有關的藥物……」
施言打斷了他:「能力範圍內,和豁出一切去做,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意思。」他順便補充了一句,「以及沒錯,我不打算給你取出來,至少在我成功抵達NHP培育中心前。」
「……咳。」夾帶私貨的埋怨被直截了當揭穿且拒絕,游酒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
他確實不想帶著施言這個累贅去往那種看起來就很詭異且危險的地方,但他也清楚自己沒有說服他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