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和的面部表情跟他手中暴風驟雨般砸東西的動作毫不協調,詭異得嚇人,讓站在他書桌前的幾個人渾身僵硬毛骨悚然,不敢抬頭。
皇甫財團董事長在空空如也的書桌後方坐了下來。
「誰在飛機上動的手腳?」
他十指交叉,優雅的表情跟皇甫謐閒散的時候如出一轍,仿佛拉家常般親切的問前面幾個人。
「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兒子在那架運輸機上?」
書房裡的人大氣不敢出,恨不得就地隱形。
皇甫瑞低頭看著腳邊一塊黃豆大小的圓形存儲晶體,伸出穿著皮靴的腳,足底輕輕在那塊晶體上碾壓。
最靠近他的一個人鼓足勇氣,輕聲道:「董事長,那密匙,是基地費了很大力氣從C-23A上弄回……」
皇甫瑞抬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像被凍僵般屏住了呼吸,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皇甫瑞輕柔道:「遊學正把他收集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塞進這玩意里時,我的人就站在他旁邊,難道我不清楚這裡面裝的什麼東西?」
「是、是。」
剛才說話的那個人把自己舌頭剁下來的心思都有了。
「聯盟會議那幫廢物,一個游酒都看不住,還讓他勾搭上其他人。」
他足底繼續在密匙上碾磨,若有所思,「好在他們有人身上有定位追蹤裝置,跑不出我們眼目。」
這回沒人敢再接腔。
皇甫瑞抬眸,目光逐一掃過書桌前幾人,舉起食指,指向其中一名身穿聯盟軍制服的男人,
那男人肩上軍銜顯示他是名上校。
聯盟軍官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緊張的擦了擦褲管,走上前去。
他恭恭敬敬的在皇甫瑞身前蹲下身,伸出雙手,想從他足底取出那塊存儲晶體。
剛剛摸到那塊密匙,皇甫瑞抬起一半的皮靴復又重重落在他手背上,用著方才碾壓密匙一般的力道,在血肉之軀的手背上碾壓踐踏起來。
聯盟上校只叫了半聲,很快壓抑了下去,把恐懼和痛呼都吞回喉嚨里,維持著蹲跪的姿勢,任由皇甫瑞施為。
「我只讓你們在飛機導航設置上玩點小花樣,讓他們偏離航線。」 皇甫瑞緩聲道,「是誰在飛機底部安裝的定時爆破裝置?嗯?」
皮靴底部探出尖銳鋼刃,猶如切瓜砍菜般划過軍官手背,一半的手掌被硬生生切割下來,痙攣的五根手指猶在地毯上彈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