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一動,脫口而出:「跟荀策有關?」
皇甫謐大吃一驚,猛然抬頭朝他看來。他看見他原本染著淡緋的耳垂又紅了一層,立時知道自己所料不虛。
「你倆在分頭進攻這邊時,發生什麼了?」
施言倒並不是特別在意皇甫謐對他哥哥那種幽暗隱晦的小心思,那種心思除了荀策本人看不出來外,大概這支特別行動隊伍里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他問這句話,只是突然間想起了游酒,想起了游酒在黃琦淳說「那個與你有關的瑞典女人」時,面上陡然流露出來的迷惘與失落。
那細微的表情當時就戳到了他心底某一處,叫他心臟不知緣故的隱隱發痛。
他莫名其妙的就有點代入了皇甫謐此時的心境,好像是人們常說的,患得患失?
施言教授放在筆記本扉頁上的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本子邊緣,困惑於再度泛上心頭的這種奇異情緒。
皇甫謐深吸了口氣,施言問出這兩句話時,好像奇特的與他達成了某種共識。
這讓他接下來說的話流暢了許多。
謐總惆悵的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我……」
他煩躁的撥動著自己手指,一個指節一個指節掰得咔咔作響,仿佛想要去打人。
「就……有些男人……怎麼就真的那麼遲鈍,遲鈍到你跟他相處幾分鐘,就想揍他個百八十遍呢!」他恨恨道,「就連施言,你,這種遠離人世,跟七情六慾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來的人,都看得出來我喜歡他,他怎麼就像豬油悶了心,一星半點看不出來!!」
施言:「……」
施言冷靜的吸了口氣,冷靜的建議道:「不然你去跟他表白吧。」
——我也是腦子進了水,為什麼要聽這個大少爺在我帳篷里發牢騷???
皇甫謐苦惱的道:「他是我哥。」
「哦。」
「如果太過冒失的沖他說了,我擔心把他直接嚇走了……」
「那就憋著吧。」
「換做是你,你喜歡游酒,你會同他表白嗎?」
施言冷冷道:「如果我喜歡游——」
施大教授捏在筆記本上的指尖忽然間像被什麼燙著了一般,整個人猛然往後一縮,後背撞到了支撐帳篷的木柱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咚響。
他像是被嚇著了,微微張大了眼眸,瞪著眼前同樣吃驚的皇甫謐。
皇甫謐奇怪道:「你反應這麼大幹啥,我只是假設,如果你喜歡他,你會怎樣處理?」
施言卻已聽不到他說什麼了,他的心臟砰砰劇烈跳動著,心臟泵壓血流流入耳朵的聲音有如擂鼓,清晰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