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策沒敢抬頭看皇甫謐的表情,在皇甫謐那樣突如其來的表白過後,他還沒來得及理清發生何事,甚至不知該如何應對陪伴他這麼多年的弟弟的心意,就被命運急匆匆的推到了人生盡頭。
或者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對皇甫謐最好。
施言把所有能做完的補救措施做完,面對咬牙忍痛的荀策發了一小會呆,忽然轉身在背包里摸索出兩支採血針和真空採血管,重新摁住荀策,在他反應過來前將針頭插入,動作飛快的取滿了兩管暗色血液。
荀策:???????
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覺得施言看他的目光,已經從並肩作戰的戰友,變成了那種研究人員專屬的、純科學不帶絲毫感情的實驗眼神?他還沒死好嗎?
游酒扶著荀策的肩膀,也注意到了施言的舉動,他和荀策一樣愣了愣:「……你做什麼?」
施言把兩管血液塞回自己背包最裡層,小心翼翼的包了真空封存袋,沒有回應。
既然他能做的已經全部做完,既然已經回天乏術,為什麼不把珍貴的實驗標本保存下來?說不定能從荀策血液里找出他驚人恢復能力的原因,提取出對大丹有幫助的物質。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把荀策帶回地下城,不論是清醒的他,還是已經不再是他的他。
——但是這些,不能對游酒說,不能對荀策說,更不能對他後面那個人說。
在事情無可轉圜時,採取最有利於所有人的做法,這種事是理智清醒的人應該做的,但不論是游酒還是荀策,明顯都是情緒化的傢伙。
皇甫謐應該能懂,但他想必關心則亂。
游酒看著一言不發的施言,他的面色有些難看。荀策雖然一聲不吭,但他從他稍稍繃緊的肩膀已經知道荀策和他抱有一樣的猜測。
他不願回憶起初次進入死亡峽谷軍事基地,施言和他握手時,投來的冷冰冰的趣味的眼神,那不是有正常情緒的普通人的眼神。當時的他在他眼裡,就是個穿著衣物、可以任由他擺弄研究的小白鼠罷了。
但事情過去那麼久,他已然可以摘下手套,允許他的靠近和接吻;游酒得意忘形,竟至忘記了施言原來的樣子,和他白大褂遮掩下的本性。
這次,他是想把他的兄弟,作為研究的實驗體……?
他摁在荀策肩膀上的手指鬆了又緊,說服自己不是這樣,荀策還有24小時,施言一定是在盡他最後的努力,給荀策拖延時間,他不會是他們設想的那般冷漠無情——
谷曉婕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我找到暗道了,你們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
走過路過收藏一個!
拯救一下常年沒榜單的人吧~~~~
講真,我覺得故事性還是挺強的,就感情線少了點嘛,對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