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一點沒有自覺,面前這個也是男人。
施言欲吐槽又無從吐起,只能繼續閉嘴,默默吃他的飯。
瑞貝卡把她那份牛排吃完,盤子推開一邊,優雅的拿餐巾紙抹了抹嘴巴 ,續道:「初號實驗體的籌備工作已經做好,今晚7:30就要實施配偶計劃。你要不要來見證新人類之母的產生?」
——說得好聽,不過就是像蟻后蜂后一般的繁殖工具。
施言道:「那對連體人的情況有些不穩定,我接下來應該都會跟組裡的人檢查他們的器官衰竭情況。你和皇甫瑞在就行了。」
瑞貝卡哦了一聲,「那對連體人還有什麼好觀察的?三年多了,該取的數據都取完了,何必浪費時間。」
施言溫聲道:「器官共享相互間的影響是研究得差不多了,但你有沒有想過,倘若把二者進行分離,循序漸進的推進連體部分的切割手術,就能觀察到受感染的肌體分隔到何種程度時,才能保持正常那一邊的存活和意識的清醒。我和連體人的項目組組長討論過,他覺得有點意思。」
女人灼灼目光望著他,想從他眼底看出些什麼來。
但教授目光始終溫和平穩,看不出絲毫人道主義的憐憫之情,一派公事公辦的冷靜。
「這件事以前有人提過,」瑞貝卡笑了笑,「只是我和皇甫董事長覺得價值不大。將死之人,再去救另外一半,只怕投入過多,而回收價值過低。」
「談不上救。」施言也溫和的笑了,戴著白手套的十指交叉在一起,若有所思的道,「之前在狙擊計劃46里,游酒曾經砍下一名隊員的胳膊,成功阻止了輻射塵的入侵。根據這個意外,我們計算出阿修羅輻射塵在血液和經絡里傳播感染的速度,但那是在人體還保持清醒的情況下。如今這個連體人已經全副軀體受到波及,只剩一個頭顱由於用藥物阻斷,保持了人類意識;如果我們能夠把他二人成功分離,將輻射塵從全身轉移到另一側,或許能夠進一步延長人類受感染後的存活時間——這不是你手頭最初那個項目的用意嗎?」
女人輕輕點了點他鼻子,親昵的笑道:「好罷,施言教授,想像力終歸也是開展科研的一個不可或缺的要素。你有這個想法,我允許你去實踐,只是莫投入過多精力,誤了其他項目進度。」
「我知道。」
他目送瑞貝卡輕快的從房間離去。門在她身後闔上,門外幾名黑衣保鏢的身影在門口一閃而過。
即便是瑞貝卡和皇甫瑞默認了他加入他們的項目,仍然寸步不離派人看守著他。
施言垂下眸。
他袖口一枚模樣酷似紐扣的通訊器此時輕輕閃了閃,以只有他能聽見的頻率,開始逐一跳動著複雜奇怪的數字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