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在女性軀體上的保鮮膜似的特殊材料紙像接受了看不見的日光照射,緩緩開始融化,化成水滴,一點一滴滲透進那幾名白膚女子體內。
她們長長的睫毛輕微眨動,眼皮下的眼球滾動,一個接一個,慢慢把眼睛睜開。
與此同時,在這一片死寂的觀察室里,皇甫謐聽見自己身前,那個封閉著荀策的艙體也在慢慢開啟,一片作為前擋板的透明遮蓋罩抬升了起來。
男人的體溫在緩慢而堅定的回升,皇甫謐右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感應到了來自另一隻耳釘開始運轉的跡象,頓時輕快活躍的閃動起了訊號。
這訊號對觀察室四周密布的監控儀器造成了聲波干擾,一陣磁磁的雜音從好幾處監測點憑空冒了出來。
「什麼聲音?」
瑞貝卡敏銳的察覺到了奇怪聲訊干擾是從觀察室傳來,立刻轉頭對身邊研究人員道:「觀察室里不對勁,你們幾個進去看看!」
然而她這聲命令下了,十幾個白大褂你看我我看你,唯唯諾諾,卻是沒有一個人往前一步。
此刻在他們眼前,玻璃幕牆後,關閉著荀策的艙體正在緩慢展開,而紅髮男人緊闔的眼皮正在一點點打開。
這個時候進去,要是正好跟他對上眼,之前所做的功夫豈不全部白費了?
瑞貝卡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命令有點時機不湊巧,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裡面有任何異常,也只有等配偶計劃順利實施後再去查看。
她緊緊盯著裡面的情況,能夠聽見皮帶綑紮好的手術台上已然漸漸傳來了窸窣騷動的聲音,背對著他們的手術台也在發生細微的震動。
那四名被擄來、彼此陌生的白種女性意識逐漸恢復,發現自己被綁縛在豎起的冰冷手術台上,一個個開始慌亂而不明所以的掙扎。
皇甫瑞沉著的說:「不要慌,等他看見第一個……」
「人」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皇甫瑞就看見從冷凍艙後閃出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身影。
那個身影背對著玻璃幕牆,整個人擋在了打開的冷凍艙和那四名女子中間,動作急躁的想要解開捆綁在荀策身上的連接管。
「!!!」皇甫財團董事長一下子出離憤怒,一拍椅子扶手猛然立起,毫不猶豫的從一邊看呆了的保衛腰間抽出了手/槍,上膛拉保險栓一氣呵成,槍口隔著玻璃幕牆牢牢對準了那個黑影的後腦勺。千鈞一髮之際,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荀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