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謐盯著他看了半晌,目光又轉向床上那個緊閉雙眼的陌生人,恍然大悟,問道:「你們已經從別人口中得知了什麼消息?」
——而且,游酒不想給他知道。
他跨前一步,逼問:「跟我父親有關?」
這次游酒沒有回他。
施言抿著唇,掩藏在金色無框鏡片後的眸子低垂,不與他視線接觸。
但是教授終於還是說了一句:「你看到的那個女人,身上有什麼特殊裝飾品嗎?」
游酒和施言閃躲的態度,讓謐總無端心頭火起,他並未設想過同在一個屋檐下這麼長久的時日,又共同經歷過幾番生死,在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面前,還是無法同心齊力。
皇甫謐冷冷道:「施言教授覺得呢?」
「紅色線繩和銀制的銘牌,那個女人有沒有佩戴?」
這下坐實了,他們果然已經先他一步獲得了情報。皇甫謐慪得很,徑直走到床邊,一把掀開那名陌生人身上蓋著的薄被,先掃視了一圈,沒找到紅繩和銘牌,又把被子扔了回去。硬邦邦道:「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再考慮要不要如實告知你們。」
「皇甫瑞,」游酒冷靜的對他道,「在NHP中心毀滅後,和其他財團主在地面建造了上百座名為『一線城』,實際人口50-100人的小鎮子,力圖逐步恢復地面人類文明。然而受到15天輻射闕值所限,每到一段時間,就需要更換人員,或補充藥劑。有些一線城達不到他定下的任務目標,要麼就被毀棄,將生活工作其中的人們拋去不管;要麼派人清空城鎮,回收物資。」
「你看到的那個女人,是他派去清空城鎮、屠殺人群的所謂『剿滅者』之一,想必正是在外面執行指定任務,無意間與你們撞見。」
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是來摧毀09號據點,如果像蔡宇所說,他出逃前,那個地方已經預計要被荒棄的話。
游酒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想在皇甫謐面前流露出任何激烈的情緒變化,再三告誡自己,皇甫瑞是皇甫瑞,皇甫謐是皇甫謐,縱然是父子,到底還是獨立的兩個個體。
他不能把皇甫瑞所造下的罪孽和屠殺,歸咎到皇甫謐頭上。
他語氣平板,一字一頓:「那幾個剿滅者,若是預料不差的話,總共有12個。和荀策一樣,不懼輻射塵,——我猜想當初皇甫瑞帶出去女人進行配偶計劃的初衷之一,就是傳承他們的基因,擴充他自身武裝實力。」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