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喪屍,小心心心心——」
在蔡宇驚懼的尖叫聲,游酒一腳油門,狠狠撞上那個晃晃悠悠橫過大路的喪屍,污血和殘肢碎肉頓時漫天飛濺,鋪了一滿車窗。
男人面無表情的啟動雨刷,蔡宇心驚膽戰的注視著那些血肉模糊的碎塊被搖動的雨刷刮來刮去,落下一片血紅的紗霧。
吞了吞口水,再次確認,身邊駕駛座上的這個男人,此刻極其暴躁,極其危險,完全是個一觸即燃的高危品。
他縮在副駕駛座上,暗自祈禱。
蔡宇從09號點倉皇出逃,憑藉隱約的印象,朝自以為最靠近的06號據點奔去,但為了躲避喪屍而繞了不少遠路,實際上兜兜轉轉浪費了很多時間。
他把回返一線城的大致路線告訴游酒後,游酒就像趕著去給誰接生一樣,沒命的轟油門,轟到天色將黑時,雪佛蘭最後一滴油終於也宣告用盡。
蔡宇謝天謝地的從快要散架的新車裡下來,腳剛一沾地,就覺得頭暈目眩的想吐。
他撐著車身,努力找回雙腳重新踩在踏實大地上的穩固感,聽游酒冷冷的問:「前面那個築起了五米左右城牆的地方,就是你說的09號點?」
那城牆下方插著一排排朝外的尖銳竹竿,築起了防抗喪屍靠近的物理隔牆;黝黑的護城河水裡也飄蕩著不少誤闖入這裡而沉沉浮浮掙扎的活死人。隔著五十米的距離,游酒看見城牆上一點光亮也沒有,石制大門沉重而悄無聲息,沒有一絲守衛走動的跡象。
蔡宇好不容易從反胃的痛苦中抬起頭,瞟了他待了兩個來月的一線城一眼,便是一陣直透骨髓的心驚。
他下意識往車旁走了兩步,仿佛藉助這輛氣窮力盡的大塊金屬,就能掩藏自己的人氣,確保自身安全一般。
「我,我按照約定把你帶來了,你如果想要物資,大可以自己進去,我是不進去了……」
「這裡面有多少人?」游酒根本不理會他虛弱的請求,截口問道。
蔡宇畏懼的又看了一眼那沉默漆黑的城牆,胡亂道:「六、七十人吧,……」
「你算算時間,他們確實都喪屍化了?」
從游酒的口吻里,聽不出他是想救那些人,還是為了確認裡面阻礙他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蔡宇有些拿不準他的態度,但估摸著就算他想救人,身上也不可能有同時救到六七十人分量的藥劑才是,躊躇了半天,才點頭:「如果沒有像我一樣,早日為自己謀求生路,這個點,恐怕——」
游酒已拎著他,不由分說的把他往前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