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宇低聲跟游酒哀求:「喂,趁她們在說話,你趕快把車開走,咱倆還有逃生機會!」
游酒充耳不聞,拉起手剎,開門就下去了。
蔡宇當場嘔血的心思都有。
施言抬眼朝他看來,教授經過一段時間被押送著的長途跋涉,眼眸中有掩飾不住的疲倦,然而看見游酒,那點疲累卻轉瞬間被淡淡的欣喜和溫和取代。但是他沒有開聲喚他,只用眼神傳達出他想說的話語。
——如今情勢不利,最好裝作陌路人,伺機而動。
游酒忽然發覺,他跟施言最能交心和彼此理解的時候,竟然往往是身處困境之時。
他本意並不想將施言牽扯進自己也毫無頭緒的復仇計劃里,然而天意弄人,似乎只要跟他在一起,最終還是要攪進這攤渾水裡。
他攥了攥拳頭,無聲的吞下了想問他還好不好的衝動。
皇甫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後面雪佛蘭里如坐針氈又不敢棄車逃跑的蔡宇,跟施言一樣,決定假裝不認識這倆人。
平絳又飄回遊酒肩上,歡天喜地道:「這樣吧,我們先送這幾個人去見舜欽,正好他也可以看看你——(游酒不解那個叫舜欽的人為何要看他)——然後我再送你們回06號點。」
她不這麼說,游酒也想找理由跟上施言他們這隊。
那個女人從外貌看來,估計就是皇甫謐最先在林子裡遭遇的能控制動物的異能者,她八成是找了同夥來砸場子,預備把人抓回老巢。雖然不知道她打什麼念頭,但游酒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施言涉險。
當下點了點頭,「好。」
平絳歪著頭,亮晶晶的眼睛注視他:「你不急著趕回去嗎?」
游酒動用了他這輩子反應最快的速度來運籌一個謊言:「你方才治好了我的傷,我願意多陪你一陣子。人要感恩。」
平絳眼睛更亮了,她撲蹭到男人臉頰邊,親昵的親了他一口。
施言:「……」
施言胃疼般的把視線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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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各自心懷鬼胎的,混合了異能者、普通人類、被/操控的狗的古怪隊伍,在被輻射塵嚴重污染的大地上,拖沓又順利的前進著。
說拖沓,是因為施言和皇甫謐的體力,完全跟不上那幾個經過改造的異能者的體能,即便卯足了勁頭,也無法日以繼夜的趕路,不得不走一截,歇息一截;說順利,則是不論遭遇怎樣的極端天氣,無論怎樣缺水斷糧斷電沒火,那四名異能者湊在一起,就能解決基本全部衣食住行問題。游酒毫不懷疑他們四人的能力,完全可以組團打任何難度的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