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異能者首領中
施言一步步,向游酒探過身體,手從口袋裡拿出,輕輕撫摸上男人眉骨。
被夜風吹得冰涼的指節涼意沁得游酒一哆嗦,感覺到教授修長手指沿著自己眉廓摩挲,細細描畫,再順著臉龐下移,漆黑眸子裡流露的神情專注,仿佛一個天生失明的盲人,要藉助肌膚撫觸來感受物體的形貌。
他的手指逡巡到游酒嘴唇上,似乎發覺了新大陸,指腹曖昧的流連著。
教授呼出的熱氣痒痒的灑在游酒面上,唇邊掛著似笑非笑的親昵表情,帶著暖意的身軀越貼越近。
游酒從未見過這副模樣的施言,夜晚粼粼的湖泊邊,皎潔如洗的月光下,這個人就像褪去了全副武裝,卸下了無盡心防,將自己徹底的展現在他面前。
在施言主動靠過來,像一隻溫順的小鳥兒把頭擱在他肩膀上時,游酒心裡一片驚濤駭浪,幾乎把持不住自己。這陣子持續以來的愁悶和苦惱仿佛被一船打翻,全身心都浸在了狂風巨浪中,勾起滿腔熱血澎湃。
他忍了又忍,強行抑制了自己不恰當的情緒,抓起施言冰涼的手,往懷裡放。
低聲道:「棚屋那會,我並不是故意要同你擺冷臉。我……明知會有危險,不希望將你牽扯進來。」
施言微微側過頭,凝視著他,側臉靜美如畫。
游酒給他一根根搓暖手指,把主動投懷送抱的人往懷裡攬得更緊些,用身軀給那弱不禁風的人遮擋沁涼的月光,續道:「皇甫謐說得對,我和皇甫瑞之間實力懸殊極大,即便是豁了這條性命,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但是身為人子,總不能在明知父母皆因那個人而死時,若無其事的快活生存下去。至少——至少做些什麼,阻止他像過往那般肆意妄為,草芥人命……」
他低下頭,看著施言霧蒙蒙又前所未有乖順的眼眸,心中柔情更盛。
柔聲道:「你便讓我任性了這一次。」
教授許久沒有言語,只往他懷裡蜷進去了些。柔軟的發輕輕拂落在游酒肩上,終於從鼻音里哼出一個軟軟糯糯的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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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從睡夢中驚醒,輾轉了幾番未能重新入睡,轉過身去,盯著游酒那頂帳篷的方向發呆。
他聽得見游酒摸索著出帳篷的聲音,朝湖邊走去的極輕腳步聲,隨後,久久沒聽見他返回的動靜。
施言在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正在想要不要假裝小解,去看看游酒在做什麼,游酒的帳篷方向終於傳來了細微動靜。他好像在對什麼人說話,但說話聲非常小,似乎不欲給第二個人聽見,傳到施言耳中只剩模糊不清的呢喃。
教授靜靜臥躺在自己的帳篷里,豎起耳朵繼續聆聽那令他莫名心煩意亂的動靜,只聽游酒那邊沉寂下去後,原本和游酒說話的那個人,朝自己這頭走過來,在拉得緊緊的帳簾前略微停頓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