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酒別無選擇,只能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著臉,聽他笑嘻嘻道:「我知道你想要皇甫瑞的命。」他看見游酒的眼瞳一縮,「你的父親、母親都因他而死,你想報仇。我就是因為知道這點,所以啊,特地用皇甫謐作誘餌,幫你把皇甫瑞從地下城騙上來,他最多三天後就會到這兒來啦。到時候,你想要把他清蒸,還是油炸,抑或五馬分屍來報仇雪恨,都隨便你哦。」
他點了點游酒鼻尖,游酒一偏頭,躲過了。
冷道:「你不是皇甫瑞的人?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實在很不適應這種貼面交談的方式,而且這個異能者首領,就像條蛇一樣,不停歇的在他身上扭動。再怎樣自制力強的男人,被這樣磨來蹭去也難免心生煩躁。
舜欽笑了,仿佛聽見天大笑話,笑得一雙鳳眼彎成了月牙兒:「那個老頭子可不是我的人。誰都不是我的人。何況——」他拉長聲調,「沒有冒犯的意思,你覺得以你們這幾個人的本事,如果我動了殺機,有哪個值得我格外算計,苦心設套?」
游酒:「……」
這是不是就是「無意冒犯,但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委婉版。
舜欽歪著頭,親昵的對他道,「我可以幫你殺了皇甫瑞。然後你做我的人,直到我膩煩你為止。這個交易條件是不是對你很有利?——哦,你可以跟平絳那個小丫頭玩玩,她沒有威脅,我不介意跟她偶爾分享分享。」
「……」游酒把即將到達嘴邊的那句「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強行吞了回去,就聽舜欽補充道,「但是,你那個小情兒,不順眼得很,你必須跟他分手。」
「如果我不肯呢?」
「你不肯什麼?不答應這個一本萬利的交易,還是不肯跟你小情兒分手?」對方終於捨得鬆開他,側身一步,朝游酒做了個極為紳士的鞠躬姿勢。
再抬起頭來,銀髮男人滿眼笑意已轉為漫天霜寒,如暖春瞬間切入極地飛雪如冰。他勾唇,嘴角仍然微微上彎,口吻漫不經心。
「那我就殺了他,再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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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策並不是一個人在房間裡。
皇甫謐躡手躡腳往他那間屋子去時,老遠聞到他氣息的黃金獵犬就從趴著的門口立起身來。
謐總心裡一沉。
大丹在這裡,那就意味著,叔夜那個女人在屋裡。
原本他跟黃金獵犬的關係還算不錯,因為時不時給它餵雞腿的關係,大丹有一段時間極為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