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腳趾頭也能猜到那傢伙是荀策,NHP的初代試驗品,配偶計劃中應該要順理成章給他的私人武裝添磚加瓦開枝散葉的養子。
耗費心計苦力,花了十幾年功夫好不容易把這小子養大成人,正準備收回投資的時候,這小子不僅沒能按原計劃做他的傀儡,反而把他真正放在掌心裡當寶貝疼的親兒子給拱走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劇痛日日夜夜在皇甫瑞心裡翻攪,叫這掌握了一方勢力的財團主寢食難安。
他因為急事暫離NHP中心才幾天,就聽說了NHP中心付之一炬的消息。派人去查看,防護罩鎖死程序從內部被人打開——裡面什麼東西都逃不出來,他們也找不著法子進去。
皇甫瑞的遠大設想,又涼了一個。
監控系統留下的最後訊息是游酒和荀策帶著施言和皇甫謐,靠著瑞貝卡私藏的一架直升機逃了出去,那直升機上設備精良裝設齊全,還不知道瑞貝卡那個女人暗地裡薅了多少資源添置在她這個小寶庫里。
皇甫瑞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幸好皇甫謐平安離開了,第二反應就是抓到了游酒和荀策,必然要啃他們的皮。
現在,恐怕光是啃荀策的皮還不夠。
他陰沉沉的盯著面前的兒子。
大半年不曾見面,皇甫謐容貌未改,人看上去清減了些,仍然是俊秀姣好的模樣,沒受什麼風吹雨打的苦,乍一看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可是他在提到荀策時,眼角眉梢不自覺泛起了一點淡淡嫣意,眸底有流轉輕晃的漣漪,就連語氣都帶著不自然的輕柔意味。
皇甫瑞一隻久經沙場的老狐狸,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如遭雷擊的頓悟了發生在兒子身上最大的變化在哪裡。
——我遲早要剝了那小子的肉,放干他的血!
皇甫財團的董事長捏緊了沙發椅的把手,心裡恨得直發嘔。
「荀策呢?」他硬邦邦的,直截了當問他,「他把你……現在他人在哪裡?!」
皇甫謐早有準備,他回答他爹:「我們分手了。」
「哦?~~~~~~~~~~~~」皇甫瑞眯起了眼,他怎麼可能相信這種空口白話,配偶計劃的程序設定已經鑲刻進了基因里,除非那小子整個人打散重組,不然怎麼可能放他的寶貝兒子離開!
但是問皇甫謐,他也看出來了,潑出去的兒子收不回的水,胳膊肘已經彎到了天際,還能認他這個爹就該偷笑了。
皇甫瑞冷著臉不再追問,他帶來的人已經暗中在06號一線城開始了地毯式搜索,只要荀策和游酒還藏身其中,就不怕不被那些唯他馬首是瞻的怕死鬼們供出來。
唯一有點困難的是,那幾個異能者,似乎也都聚齊在這裡。
——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這些誰也不服誰的超人類怪物,居然如此默契有加的來了同一個一線城,要說他們親自來執行剿滅這個城的任務,誰聽了都會覺得詭異,殺雞何必用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