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站直身子,舜欽就像瞬移般出現在他身邊,含笑拉了他手臂一把,指向正對著他們的游泳池。
幾道探照手電筒的強光朝這邊掃了過來,在光束照射到他倆身上前,游酒和舜欽已經一個猛子扎進了那座蓄滿水又飄滿落葉的游泳池裡,沒有激起一絲水花。強光從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掃射過去,又朝其他地方去了。
游酒頭上頂著一大團枯黃的落葉,無聲的在水下潛泳,一口氣摒得極長。
他聽見舜欽遊刃有餘的跟在他身後,這個銀髮男人在水中都像在陸地一樣優雅從容,沒有束起的長長銀髮在水中飄蕩蔓延開來,猶如調情一般包圍著游酒,在他臉側輕柔的撫觸。
游酒一點沒有跟那男人調情的心思,他一把揮開在自己眼前水草般浮動的銀髮,苦惱的想這種怪物到底要怎麼才能打敗?
潛到盡頭他們發現了游泳池最下方的一個進水口,黝黑而塞滿了各種雜質,這個泳池顯然極少被人清理使用。挪開進水口處的蓋子,很快泳池裡的水就跟著他們一併倒灌入狹窄的管道里。
進入那條狹窄管道後,舜欽返身重新將蓋子闔上,這裡比方才的泳池裡更加漆黑。
他的一雙眸子卻熠熠發亮,仿佛根本不受缺氧影響,對憋得俊臉通紅的游酒張開口型:「需、要、人、工、呼、吸、嗎?」
游酒:「……」
決定抵死不從的游酒在管道里又遊了幾分鐘,憋著最後半絲氣,在大腦就要缺氧爆炸的一瞬,用隨身攜帶的軍刀找到了這條管道通向上方的一個薄弱環節,拼命扎開了一個小口子,口鼻全部湊近了去呼吸新鮮空氣。
等他終於緩過神,再向舜欽看去時,後者已經在他扎開的那個小口子旁邊找到了這條進水管道的修理工留下的活門,兩人一道濕漉漉的冒出了水面。
舜欽頗為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小氣鬼,寧肯憋死都不給我沾點甜頭。」
游酒道:「我對自己閉氣時間心裡有數。」
舜欽翻了個白眼。
這個進水管道埋在一個陳設簡陋的設備房裡,兩人爬出管道時就看見周圍一片漆黑,只聽得見轟隆隆的進水出水聲。但這片漆黑只是短暫的持續了幾秒,西影斷電的地方被皇甫瑞的人找到並成功修復,設備房頭頂的昏黃燈光亮了起來。
舜欽拉了游酒一把,兩人閃身到一個電閘總控箱後面藏了起來,剛躲好就有兩個巡邏水電工提著修理設備進了這間屋子。
一個對另一個道:「快全部檢修一下,要是再斷電,怕是要被送到城外餵喪屍了。」
另一個不滿的叫道:「有老鼠咬壞了電網,這也怪我們咯?不是看到那老鼠的屍體了嗎?照我說,肯定是那個來找董事長的女人搞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