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男人攥住他的手,被他甩開了,還想去攥,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皇甫謐按捺著煩躁打開了門,這次站在外面的竟然還是森田緒美,女人匆匆朝他鞠了個躬,就一腳擠進門來:「闖入者在我房內,少爺,你快跟我走——」
她看見門後站著的荀策和平絳,空氣瞬間變得死寂。
反應過來後她抽身想後退,被荀策不客氣的抓住手腕,一把拉進屋來。
這名日本女性身上還穿著白大褂,手指間還殘留著消毒水的氣息,似乎是剛從實驗室或者類似的地方出來。她返回自己房間大約是想簡單換個衣物,沒承想當面撞見了游酒和舜欽。
驚異之下她想起了隔壁房間的皇甫謐,想來找他一同離開,哪知這裡也能碰見侵入者。
但她只是短暫的慌亂了一下,被荀策制住後卻沒有更進一步惶恐的表示,反而用饒有興趣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紅髮男人,又把目光移到他肩膀上坐著的平絳身上:「初號實驗者,原來你已經恢復自我意識了。跟這些異能者在一起,讓你找回自我了嗎?」
「你不怕我們?」荀策作勢要掐她脖子。
日本女子微笑著,甚而伸手去摸他紅色的頭髮,渾不怕死的模樣,輕輕念著:「怎會?你們不都是,我和皇甫瑞精心培養出來的好孩子嗎——」
她面上有種古怪的滿足感和仿佛母愛一般慈祥溫和的眼神,但那眼神之急迫讓人看了毛骨悚然,仿佛是扭曲了的畸形的感情,她撫摸荀策頭髮的觸感也讓荀策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下意識就想鬆開抓她的手。
平絳喃喃道:「荀策,這個女人讓我不舒服,我有點……想吐……」
何止她想吐,反被森田緒美抓住手的同時,荀策哆嗦了一下,覺得自己胸口也泛起了一股滯悶感,好像接觸到了什麼細菌般難以遏制的噁心。
他方才還在門口時就覺得有些暈眩,現下連站都站不穩,要不是日本女人仍然攥著他的手,他就要在門邊跌坐下來。
皇甫謐驟然察覺了荀策臉色的不對勁,方才還生龍活虎的男人此時臉色蒼白,腳步虛浮,挺得筆直的腰背也慢慢佝僂起來,好像承受著什麼奇怪的壓力。
謐總心念一動,硬生生插/入森田緒美身邊,攔阻在荀策和女人面前:「森田,你對他倆做了什麼,住手!」
「我可沒對他們做什麼。」森田緒美慢慢道,「我從實驗室出來就聞到了皂莢的香味,可能他們也聞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