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聽見門口有很輕微的聲響,回過身,看見一頭短黑髮、利落英氣的男人,抱著雙臂倚在門側,眸色亮如星辰,微微凝注的看著他。
「游酒?」
這個點,按理他還在露天廣場,和齊偉他們慶祝一線城外延大幅拓寬的勝利才是。
游酒卻不答腔,只拿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亮閃閃的目光,眸色深沉的看著他。
施言心口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他下意識攥緊了自己手邊的記錄本,又小心的看了看游酒的面色。
男人仍然一動不動的依靠在門邊,呼吸綿長,眼神發亮。
再靠近一些,施言聞見了鮮見的酒氣。
那酒氣縈繞在男人身側,非常之淡,幾乎難以嗅出。
但因為游酒從來就是個滴酒不沾的人,教授的嗅覺又因為潔癖而遠超常人的敏感,只是略微站近點,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你喝酒了?」
☆、3、
3、
游酒不像荀策,他對酒精類飲料素來敬謝不敏,這點施言非常清楚。
可是他現在身上有酒氣。
就算酒氣再不明顯,從他歪著頭對他微微發笑的怪異舉止看來,這人九成九也是醉了。
施言心跳如擂鼓,慢慢抬手去感受他臉頰溫度。手還沒觸及到肌膚,就被游酒一把抓住了。
游酒握著他的手,湊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隔著白手套薄薄的布料,被吻到的那處像火燎一樣燙了起來。施言漲紅了臉,想往回縮,他一掙動,游酒立刻就放開了他的手。
然後還是方才那樣,倚在門框上,痴痴的看著他笑。
施言心想,這人莫不是酒精中毒,喝酒喝傻了?
他站在原地半天沒動,試探的看著游酒。換做平日,這人方才不會這樣輕易放開他的手,必然要繼續放到唇邊,一根根手指吻個遍,吻到他渾身燥熱方才作罷。
這次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鬆開了。
施言覺得不對勁,他舉著自己抽回來的手彆扭了片刻,慢慢放到男人肩膀上。
游酒乖巧的轉過頭,如羽毛落在眼睫那樣,輕巧的在他手腕印了個吻。施言渾身繃緊,又是緊張又是羞窘,逼著自己不要移開手心,要看游酒下一步的動作。
怎知那傢伙親了一下,就像沙鼠退回了地洞裡,再沒有進一步舉動。
這簡直像是把人放在火候失衡的鍋里,燙一下,又涼一下,剛剛才有了那麼點情動的滋味,陡然又恢復成若無其事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