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嗚——」
梁譯川忍不住樂了,蹲下來拉著海哥的兩隻爪子,要和它在客廳里一起跳舞。
下一秒,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一人一狗頓時愣在原地,老爸老媽弟弟三人分別站在自己的房門前,齊刷刷地向和狗共舞的梁譯川看過來。
「煩不煩!」老爸皺眉。
「瘋了瘋了!」老媽嗑瓜子。
「是不是失戀了啊……」弟弟憂愁。
「放屁,他單身都好幾年了……」老爸老媽動作一致地打了弟弟的頭。
梁譯川:「……」
不折磨海哥了,也不在家擾亂秩序了。
梁譯川去浴室里洗了把臉,回房間裡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捯飭了一會兒,帶上手機跟家裡人飛吻:「親愛的家人們,林鵬喊喝酒,不知道幾點回來,別等我先睡吧!」
無人應答——只有海哥理他,搖著尾巴,用腦袋拱拱他的手,對著他吐舌頭。
梁譯川當然不生氣。
從小到大他家的氛圍是很的,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做,沒有門禁,沒有額外的要求,只要自己把自己照顧好了就行。
他們每個人都在認真踐行那個群名——快樂一家人。
秋天的夜晚很舒服,梁譯川喜歡秋天。
梁譯川下樓的時候覺得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只穿一件白色的牛仔外套出門,兜里揣著手機和耳機。地鐵口在三百米之外,過個街溜達一下就到,什麼也不帶就可以不用安檢。
這片住宅區很安靜,也是因為離市區遠,所以當年房價不貴的時候,家裡人買了一套大戶型。地鐵沒修好的那幾年,梁譯川覺得出行不方便,基本上只在附近約朋友。前年畢業後他去上海工作,今年秋天再回家的時候,家門口的地鐵已經修好了。
天大的喜訊啊!
梁譯川上了地鐵,感受到又新又空的地鐵車廂,想起這兩年在上海擠沙丁魚地鐵的日子,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要不回去之後還是辭了吧?梁譯川望著空蕩蕩的車廂發呆,最終沒能拿定主意。
說起來,這次休年假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國慶節假期剛剛結束不久,梁譯川早就回來了一趟。只不過再回去上了一禮拜的班,對接了一個新來的傻缺,工作上給他找了不少麻煩,說話還陰陽怪氣的。終於在一次會議結束之後,梁譯川有些衝動地去找他老大提了離職。
老大:「……」
老大悄悄把梁譯川拉到辦公室,哄騙道:「別辭職。」
「辭了吧。」梁譯川冷酷地說。
老大充耳不聞,還是說:「你先放兩天假休息休息,冷靜一下,走你。」
梁譯川:「……」
最終還是放假了。
預支來的年假不知道做什麼好,梁譯川待在上海的公寓裡無聊得想在床上倒立,卻還是沒找到人跟他出去玩兒。無奈之下,梁譯川只好買了一張回南京的車票,安頓好自己的小貓,再次回家蹭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