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梁譯川說,「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林鵬頓時感覺牙酸:「哎喲,我真服了你了哥哥。好好好,你去看你去看。」
都是藉口。
梁譯川只是單純地不想回家,因為他知道何言的工作簽了南京。回去之後能做什麼?也不過是找個差不多的工作,住家裡……或者過幾年,讓他爸媽把市中心的那套房子重新裝修下,他再一個人過去住。
何言……
何言應該會來到他參加的每個朋友聚會裡,因為他們的朋友圈子一直是完全重疊的。對了,也不知道何言最後和那個對他告白的女生怎麼樣了……也許是談了吧,也許沒有。
梁譯川的這些煩惱都是十分零碎的,他開始在上海的工作,褪去自己的學生身份,面對的是一個更廣闊的天地。每天很忙碌,剩下的時間他都在公寓裡面睡覺。
這樣的生活梁譯川很快適應了,外賣吃來吃去有點膩,便會經常在家做飯。在上海的第二年,梁譯川跳槽,去了一家發展更好的公司,薪資也跟著double。
「川川,要不要貓?」有個在上海的同學撿了一隻奶牛貓,但是家裡原住民有三隻,實在養不起四胎,只能到處求助。
梁譯川沒養過貓,但是一直挺喜歡,於是便去看了看。沒想到這下是一眼萬年,自此淪陷,當天就打車把它帶回了家。
養了貓之後,梁譯川忍不住經常曬,發朋友圈的頻率變多了起來,何言經常給他點讚,後來跟他主動說起來的話題也全都是奶牛貓。
何言:【挺可愛。】
梁譯川:【那當然。】
何言:【最近工作怎麼樣?你現在一年就五一、十一和過年回來嗎?】
梁譯川:【嗯。】
何言:【上海也不遠,周末經常回來,林鵬到處找人喝酒。】
梁譯川:【懶。】
梁譯川:【我在上海也能喝酒。】
何言:【微笑.jpg】
梁譯川覺得他當然不可能跟何言徹底絕交。
兩人很小就認識,幾乎參與了對方的每個成長瞬間。現在梁譯川回家翻老照片,十張裡面至少八張都是他和何言在一起。即使後來長大,他察覺到自己對何言的感覺變了味,何言故意疏遠他的那段時間裡——梁譯川也無法真的完全不搭理何言。
他沒能和何言在一起,梁譯川努力過,但這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能如願。
十之八九的都是遺憾,每個人都這麼說,梁譯川也欣然接受……何況他現在在另外一個城市,有自己的工作,成年人的生活也不單純只有「愛」這一樣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