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保卫处里灯火通明,挤满了文学院和艺术学院的领导,分管的副校长也到了这里。程颐非情绪颇为激动,黄教授也惊惶不安。汪处长看看韩彬:“这段时间一直暗中调查程颐非,实在是辛苦你了。现在你在这里可能不大合适,先回去休息吧,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你结果。”
韩彬出了屋子,月光洒在身上,竟有了深深的寒意。事情似乎已经很清楚了:程颐非就是琴房系列诅咒的幕后黑手。终于证实了程颐非的嫌疑,韩彬却感到了莫名的失落。疑点还有很多没解开,看来只有等明天问汪处长了。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一看,已经11点多了。不知林语桐是否已经睡了,还是明天再找她吧。
星期六依然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韩彬和林语桐早早赶到保卫处,汪处长正忙着登记资料。看到韩彬,他快步出了保卫处,将两人拉到僻静处才开始说话。
“情况很清楚,正是程颐非在装神弄鬼吓唬人。”汪处长的眼圈发青,看来一夜没睡:“他和琴房管理员混熟后偷配了27号琴房的钥匙,并用录音机录上《月光》,深夜潜入琴房,把录音机启动,这样琴房就会在半夜的时候传来琴声,管理员检查的时候,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吓黄教授也是一样的,他买了个神州行的卡,隐藏了自己的号码,又找女生录了很多恐怖的话,编辑节录后不断地给黄教授打骚扰电话,昨晚更假称是林语桐,将黄教授骗到琴房,又装鬼吓人。”
韩彬忍不住问道:“他装鬼和琴房的系列自杀事件又有什么联系?”
汪处长忧郁地看着碧蓝的天空说:“我开始以为事情很简单,现在看来......唉,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会有什么变化?”林语桐急急地问道。
“现在不能说,等段时间,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总之,很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帮助。”汪处长伸出手来,和韩彬握了握,急匆匆地向保卫处去了,留下两人一头雾水。
程颐非疯了!
连续一周的古代文学课没见到程颐非之后,文学院终于传出了这个爆炸性的内幕消息。传言很多,有说程颐非是偷窥狂,经常半夜出没女生寝室偷窥的;有说程颐非性变态,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白衣女子到处寻找猎物的;也有说程颐非心理变态,先接近琴房系列自杀事件的受害者、再将其一个个杀掉并伪装成自杀的。种种传言只有一点相同,那就是程颐非现在已经疯了,并且已经送到了蓉城市精神病院。
“程颐非真的疯了?”韩彬再次找到汪处长,直截了当地问。
“疯与不疯,又有谁说得清楚?”汪处长苦笑道:“那天晚上,两大院系的领导和分管副校长一直讨论到快天亮,黄教授后来力主程颐非是精神有问题,当时初步定下了这个调子。再后来,征询程颐非本人和他家里的意见,做出了他可能有精神病的处理意见,然后就送到市精神病院了。现在,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结了。”
“了结了?”韩彬惊得合不拢嘴:“程颐非是怎么制造琴房系列自杀事件的?他又为什么要恐吓黄教授?这些问题都没搞清楚,怎么能算了结?”
汪处长长叹一声:“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你看问题所站的角度不同而已。所有的女生都是自杀,确实没有他杀的可能,这就是最大的真相!”
韩彬沉重地告别汪处长,找到林语桐,将所了解的情况讲了一遍,令他奇怪的是,林语桐始终非常的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