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靠在牆角不動。她姐起來,幾步過去把她擰了過來:「道歉。」
「……對不起。」余多梗著脖子小聲說。
嚴老師盯著她:「你是怎麼跟賀堯說的?怎麼讓他同意的?」
賀堯正靠在另一個牆角。在他短暫的學生生涯中,得到的都是褒獎和讚賞,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一屋子領導和老師的目光都盯著他,審判他,他覺得既恥辱又興奮。
余多的聲音很小,卻字字清晰,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嚴老師的心上。「……他就說,只要能氣他媽,幹什麼都行。」話音剛落,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從角落裡的賀堯轉向了嚴老師。她的嘴角狠狠抖了幾抖,終於繃不住,臉色蒼白跌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淚水滾滾而下。
從那天起,賀堯的生活陷入了更加隱秘的恐懼。他媽絕口不再提這件事,更沒有質問過他為什麼「只要能氣他媽,幹什麼都行」,仍然和以前一樣無微不至地關心他,只要他成績第一,就笑臉相迎。但他的恐慌卻一天天加深,他不想看到桌上擺得整齊的水果和藥,不想聽到他媽敲門叫他起床吃早飯上學,不想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看著他媽拿著他高分的試卷表揚,他只想躲在他的黑暗裡,永遠不要再出來。只有和黑暗融為一體,他才可以失去所有的身份,不是他媽優秀的兒子,不是考第一的學霸,不是余多口中的懦夫。
他爸又一次偷跑回家找錢時,他媽還沒回來,他聽到他爸跟要債的人打電話,不斷地請求他們多給點寬限的時間。
「你到底欠了多少錢?」他問他爸,「媽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他爸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你不說就行。」
「……我不說可以。」賀堯說,「那你給我點錢。」
他爸一下子警覺起來,有點詫異地盯著他,伸手使勁拍了拍他後背。「行啊小子,還長出息了。」他爸壓低聲音說,「你等幾天,爸下次回來的時候就有錢了,給你包個大的紅包,你別告訴你媽。」
學校沒有開除余多,只是把她調去了別的班,不過她宿舍沒換。有天晚上在水房,祝安安沒忍住叫了她。「你真的喜歡賀堯嗎?」祝安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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