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們倆神情又緊張起來,祝安安就笑了,說:「我的情緒都是因為我自己,不是因為她。這麼多年了,再過不去的事,我也過去了。」
祝安安對余多的敵意,自然是因高中時的賀堯而起。那時的祝安安,腦子裡要麼是成為舞蹈家的夢想,要麼是對心儀男生的喜歡,再裝不下別的。不像小時候了,她不會因為漂漂亮亮會跳舞會出風頭而受到關注,每個人關心的都是自己的成績和前途,同學因為她的跋扈而疏遠她,老師因為她成績差而批評她,她完全不在意。
只有許珍貴真實地替她擔心。「馬上就要分班了,你沒有朋友,不要惹得同學討厭你。」許珍貴對她說。
她覺得許珍貴閒操心。「不要因為你整天呼朋喚友的就來可憐我好嗎?」她不以為意,「我不需要。你看鄭家悅,她從來都是埋頭死讀書,她也不需要朋友。」
「但她成績好。」許珍貴說,「她以後會留在嚴老師的尖子班,會考上好大學。你會……」
「我知道!」祝安安不滿地打斷她,「我會去混子班,還用說嗎?那又怎樣?我想幹嗎幹嗎,誰也管不了我。看不慣我的,自然跟我不是同一路人。你看鄭家悅留在尖子班以後還理不理你?」
這倒也是實話,鄭家悅和祝安安都是不需要朋友的人,是許珍貴把她們仨串在了一起,還像老媽子一樣擔心她倆的心理狀況。而許珍貴,只有她媽擔心她的學習狀況,別人都為了分班成績而忐忑焦慮,她沒心沒肺地告訴她爸媽要偷偷跑去學校宿舍住一晚。從小她這些無傷大雅的把戲和橫衝直撞的念頭爸媽都不會攔她,知道這其實是違反校規的,就叮囑一句:「可別被老師抓到了。」
第一次住宿舍的許珍貴好奇到睡不著,其他人都睡了,只有鄭家悅的被窩裡透出微弱的光亮和極輕微的紙張摩擦聲。許珍貴聞著床鋪上留下來的藥味兒輾轉反側,翻過身衝著牆裡面,借著窗外微薄的光,看到床頭牆邊用鉛筆寫著很小很小的一行字:「姐姐,等我十八歲了,我們就一起去找媽媽。」
4
宿舍的硬板床不比家裡,許珍貴早上醒得很早,去上廁所的時候還沒打起床鈴,水房裡一個人都沒有。她迷迷糊糊上完廁所出來,瞥到角落裡的一團人影,嚇了一跳。那人影忽地轉過頭來,滿頭滿臉都是血紅色的液體。
許珍貴嗷地叫出聲來,倒把那人也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旁邊的水盆都弄翻了,水盆里也是血紅血紅的。那人抬起頭來,許珍貴這才認出來是余多。
「你怎麼了?!」許珍貴驚恐地問道。
余多恢復淡定,抹了抹臉,把頭髮撩開些,說:「我洗頭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