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猜。」
「姐,我很快滿十八歲了。你答應過我的,我十八歲,咱倆就一起走,走得遠遠的,去找媽媽。你不是說過嗎?只要往前走,就有希望。我們走吧,離開這裡,去跟媽媽一起生活,再也不要回來,好不好?」黑暗裡,余多的眼睛亮起來,閃著光。她姐什麼都沒說,眼裡也閃著光,她卻看不清楚。
「還疼嗎?」
除了她姐,許珍貴是第二個這樣問她的,但應該也不會再有別人這樣問她了。
余多搖搖頭。
「嚴老師就是那樣的,你知道的。」許珍貴說,「不是賀堯的本意吧。」雖然這樣說,但她也知道自己早就不了解賀堯了,在她印象里,賀堯好像已經成為永遠坐在教室窗邊低著頭,看不清面目的一個輕飄飄的影子。
余多搖搖頭,表示並不在意:「也不一定。我老說他膽小,他就記仇,總想挑釁我。」
後來在學校走廊里再見到遊魂似的賀堯時,許珍貴腦子一熱,就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語氣有些嚴肅地說了句:「你不應該害得余多挨打的。」
「她怎麼挨打了?」賀堯果然停下了腳步,眼神聚了焦,看著許珍貴。
「嚴老師去罵她了,她被她爸打了。」許珍貴說,「她說是因為她留在你那兒那些破爛。」
「她都退學了,你怎麼能見到她?」賀堯表現出疑惑和些許的好奇,「她在哪兒呢?」
「幹什麼?」許珍貴警惕地問。雖然余多沒有提過,但她下意識便覺得自己要幫余多保守這個秘密。
「你不是說我害她嗎?我想跟她道歉。」賀堯面無表情地說。
許珍貴懷疑地盯著他。
「真的。」賀堯說,「我答應過她,有東西帶給她,但她不來學校了,我也聯繫不上。我媽又去說那些不好的話,害她挨打。我也想替我媽道歉。」
其實他的心裡不太能夠區分怎樣是「好」或「不好」的話,都是聽班裡的同學私下說的。即使別人說余多是「掃黃打非姐妹花」,他也並不理解為什麼那便是不好的話。如果他能區分,那麼從小到大他媽說什麼話都是為他好,那些就是好的話嗎?如果是,那為什麼他會越來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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