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行兩年坐夠了冷板凳,好不容易靠經營清純人設有了些起色,這時候要是爆出戀愛就完了。
沈從柏拍了拍她,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呢,等會哥就讓人警告那小子,讓他管緊嘴巴。」
一個剛入行的純新人,警告警告就能讓他保持安分。
沈從柏原來是這麼想的,只是在自個兒一幕戲拍了十八遍,被陳良罵的狗血淋頭,而那新人一遍過被誇了的時候,他改變了想法。
這麼現眼愛出頭的新人,敲打管個屁用,就該讓他吃點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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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指到二,下午兩點。
從早上六點到現在已經等了八個小時,據說該在七點半開始的今天第一場戲,卻還是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負責安排的人也只是一臉不耐煩地說:「再等等,片場臨時調換順序很正常。」
但新的安排也沒人來通知。
是誰做的手腳,蕭琰不必猜都知道。
但說實話,他並不很在意。
人經歷得多了,也就很難有什麼能上心,在許多時候也就顯得更沉默寬容,這大概也是老年人心態的一種。
蕭琰上輩子死的時候雖然也才三有七,但論經歷的事,卻實實在在比許多人一輩子還多了。
之後接連幾天都這樣。
連羊鳴看他從早待到晚都有點兒好奇:「小蕭怎麼不多睡會兒?」
蕭琰:「還有許多不懂,想學習一二。」
「年輕人有上進心有行動是好事,繼續堅持!」
年輕人蕭琰表示受教。
第四天下戲的時候身上一片痒痒,蕭琰心有預感,撈起寬袖,手肘上果然零零散散分布了些紅點。
這也是片場整人的慣用套路了,買通清洗衣服的工作人員,讓他洗衣粉別清乾淨,晾乾上身後保准幾個小時皮膚就紅一片。
皺了皺眉,蕭琰晚上收工的時候直接去問了陳良吃不吃火鍋,他請客。
陳良驚訝得劇本都差點掉了。
這麼多次一起擼串,這傢伙從來沒主動付過一回錢。
上上上次和上上次讓他請客,兩次都直接回了一個「赤貧,吃不起」。
你一個能和齊二少當哥們兒的人能是赤貧?
摳門也選個好理由行不?
但大概是人都有那種劣根性,叫做越難達成的事約叫人稀奇,以至於陳導晃一聽到蕭琰要請他吃火鍋,竟然還覺得受寵若驚。
他一口答應,就怕人反悔,催著工作人員收檢好器材,拽著要請客的人就悄悄奔小吃街而去。
把一盤盤肉倒進紅湯里,等著熟的時候,陳大導演才從吃白食的興奮中回過神來,狐疑地瞅著蕭琰:「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我?」
「吃菜。」
陳良:更懷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