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什麼?」蕭琰微微抬起頭,他沉靜的眉目在小小的攝像機屏幕里俊美得驚人,那雙眼睛
里忽然含上了氤氳的笑意,像早春桃花枝頭的薄霜。
美好,但又於美好之中生出了無邊無際的冷意。
像是含了薄薄的碎冰,每一片都讓看到的人寒到了心裡。
「他們說……說,您是為了獻祭,才收養了我。」言韻的聲音很輕,輕得發顫,仿佛下一瞬就有泣音從喉嚨里瀉出來。
端坐的仙人眉梢微挑,帶著詫異,他的語調輕柔又和緩,每一個字都像敲在人心裡,於冰層上鑿開一個個窟窿:「你相信嗎?」
柔蘿閉了閉眼,指尖掐進肉里,她強迫自己直視玄央:「您說,我該不該信?」
而由蕭琰扮演的玄央目光垂落,他仿佛又於一瞬之間褪去了剛才的縹緲不定冷漠無常,重新變得悠遠沉靜起來。
「茶涼了」他說。
然後他回答了那個問題:「這就要看你,願不願意信。」
匆匆腳步聲響起,從桃花樹後又轉出一個青年。
格子襯衫,黑框眼鏡,臉色很冷很憤怒。
他攬過柔蘿,把她護在身後,帶著勃發的怒氣道:「你養阿蘿本來就用心不良,阿蘿不向你報仇也算報答了養育之恩,以後你要是敢對她不利,別怪我們不客氣。」
青年搶過柔蘿手中的劍,擲在小几上,口中柔聲道:「阿蘿別為這種人傷——」
蕭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如同刀鋒,輕而又輕,卻瞬間穿透血肉,讓他再吐不出來一個字。
青年帶著柔蘿狼狽離開後,玄央拈起落在茶盞里的桃花瓣,輕而又輕地說:「我給你機會逃走,好好把握……」
嗓音漸低,終不可聞。】
下戲的時候,沈從柏接了助理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燙了點兒,反手就想潑助理身上,想起這是哪兒又收回了手。
先前那一幕在鏡頭裡本來該是他占上風,觀眾的關注點應該在他,可拍出來的呢?誰還能記住他!
蕭琰沒空理會沈從柏的心理活動,他現在正被陳良叫到一邊。
陳導頗為神神叨叨,還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聽得到才說:「我這裡有一個關於你的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蕭琰滿足了陳導想要吊人胃口的願望:「非常想。」
——雖然表情全不是這個意思。
相處久了,陳良已經學會忽略蕭琰的表情,只看想看的,阿Q精神也挺足。
「你知道娛樂圈最近最大的事兒是什麼嗎?」
蕭琰故作沉吟:「廣電又出台新政策?還是誰又被封殺?抑或是哪個娛樂公司要倒閉了?」
陳良翹起尾巴鄙視:「你小子這麼不開竅,以後可怎麼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