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翻白眼:「死了愛人的悲痛!什麼是死了愛人的悲痛你知不知道?它怎麼能是這樣?你要體會和帶入那種感覺。好了,我們再來一遍。」
……
陳良:「不是,為什麼還是沒找著感覺?悲痛欲絕!你沉默是沉默了,但我要的是沉默的悲痛,不是沉默的面無表情,你要在沉默中表現出悲痛欲絕。知道嗎?悲痛!」
……
陳良:「不是蕭琰,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長這麼大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
陳良:「好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你一定沒談過。所以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給你一個母胎單身狗講解什麼是失去愛人的悲痛?!」
蕭·兩輩子單身狗·太傅無言以對。
最終還是羊鳴制止了他們這種互相傷害。
羊編劇的是這樣勸陳導的:「既然蕭琰不適應感情戲,我們可以揚長避短嘛。玄央這個角色的內在反正本來就不僅僅痴情可以挖掘,我們可以對這一點輕拿輕放,而深挖其他層次。比如失去明菀這個和世間唯一聯繫後,他的孤獨、他的死意、他的再無牽掛……」
於是在編劇的指導思想下,就有了今天的成品。
原本退而求其次的陳導也在看到拍攝出來的、比他預想中的更有感染力、更打動人心、也更讓人痛徹心扉的成品的時候收了黑臉,重新喜笑顏開、
還把其他人聚到一起,組織了個十幾分鐘的似模似樣的送別會。
順道附贈一記樂得不見牙的教育:「你的渲染能力和打動觀眾的能力非常強,但感情戲是短板,回去一定要好好訓練一下,下次要還有合適角色咱們再合作,到時候可別再感情戲苦手。」
蕭太傅……蕭太傅懷著一種奇妙的心情接受了陳良的建議,坐上了經紀人來接他的車。
他從來沒想過,兩輩子潔身自好還成了壞事。
不得不說。
演員的確是一個考驗人的職業。
助理小韓先一步回公司,趙紀知道他最近很累,也沒找他說話,留足了休息的空間。
在車子靜默的氛圍里,蕭琰想到了他剛剛演完的這個角色。
雖然賦予了玄央極深的個人特色,使之感情更為內斂深沉、不露於外,但在這種內斂之下,毫無疑問玄央深愛明菀。
——無論這種深愛是執念還是其他什麼。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上輩子。
上輩子的記憶中,也有一個女孩子仰著頭,說要嫁給他。
那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長樂公主。
被蕭琰以身體孱弱、壽歲不永拒絕後,長樂跟他說「我這輩子除了你不嫁別人,就這般跟你耗著,只要你一天沒有娶妻,就一天不算結束」。
一位美麗高貴而又痴情的公主,即便再冷漠之輩,被這樣非君不嫁,也該有些許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