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這個點不是該已經睡了嗎?打電話來是有啥事兒?」經紀人聲音清晰明亮,顯然還在繼續夜生活。
「醒酒湯怎麼煮?」蕭琰一隻手拿電話,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在和齊漠做鬥爭。
「你問這個幹嘛?咦,你那邊是什麼聲音?」作為經紀人,趙紀很警醒,時刻開啟雷達,掌握藝人身邊第一手信息。
「朋友喝醉了來借宿。」
鑑於蕭琰良好的自我約束能力,趙紀對他的解釋持信任態度,喊了聲自己老婆,把常用的解酒湯方子報了出來。
「我往常應酬回來你嫂子都是做的這個,效果很好,你試試,要是不行就乾脆讓他睡一晚。」
「好,多謝。」放下電話,蕭琰又看了一遍剛剛記下的方子,很懷疑這樣煮出來的東西能不能吃。
「美人兒,別害羞——」齊漠繼續端著他那因為醉酒而略帶黏糊的聲音小聲嚷嚷。
而蕭琰為了記方子,把鎮壓齊漠那隻手騰出來記錄了,結果就是等他打完電話,齊漠已經如同一塊膏藥,整個兒黏在了他身上。
蕭太傅沒有花去一秒思考,就決定按方子嘗試一下。
通過按壓穴位讓齊漠放鬆了手,蕭琰打開煤氣灶,一步一步按照順序來。
「陳皮、綠豆、食鹽、人參、白仁……」東西一樣一樣放下去,花了二十分鐘一碗解酒湯出爐。
前面說過,蕭琰一直處於被人伺候的地位,這輩子公司宿舍設在一個小區,小區下有家庭餐廳,總而言之,兩輩子都基本上沒進過廚房,加上這配方本來就挺奇妙,因此——
煮出了一碗顏色和氣味頗為微妙的東西。
蕭琰看著這碗東西沉吟良久,然後用調羹嘗了嘗,確定不會食物中毒,擺到了齊漠面前。
至於味道——
不說也罷。
然而顯而易見,齊漠雖然醉了,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還在,他死死閉著嘴不給這湯入口的機會。
蕭琰沒有照顧人的經驗,只能和醉鬼相對無言,還要防備醉鬼持之以恆的偷襲吃豆腐。
知道醉了的人約莫不明白,但他修長的指尖還是推著碗延,將醒酒湯往齊漠面前送了送。
齊二少現在已經過了鬧騰的階段,大約下意識知道面前的是誰,他收斂了囂張和鬧騰,變得安靜而乖巧。
乖巧的齊二少看看蕭琰,又看看碗裡的解酒湯,往沙發里縮了縮,意圖把自己那麼大個縮成一團。
未果。
然後在蕭琰沉默而專注的目光中,仿佛被媽媽強迫打針的小孩子,面對針筒瑟瑟發抖。
蕭琰無言良久,然後朝齊·低齡兒童伸出手,俊美的臉上露出淺淡的、溫柔的笑,態度很具有欺騙性。
齊漠果然上當,慢慢蹭了過來。
然後被一把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