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家看過去,就見原本喝了酒暈暈乎乎的蕭琰現在全身泛紅,這種紅不是正常的人體該有的紅色,而是紅得仿佛有人用顏料塗了上去,沒什麼美感,只剩下觸目驚心。
讓人懷疑他下一秒是不是就會沸騰蒸發。
特別是他臉頰和脖子上,還有好幾大片和其他地方顏色不太一致、更紅也更讓人心驚膽戰的地方。
旁邊小劉忍不住用手試了試他額頭溫度,然後就又是一聲驚呼:「啊,怎麼這麼燙!」
有人小聲道:「蕭哥說他酒精過敏。」
又有人說:「過敏嚴重好像會死人的。」
齊漠死死盯了說話的人一眼,仿佛一頭擇人慾噬的凶獸。
嚇得說話的人直接僵住了。
他此時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有腦子裡充斥著上輩子蕭琰死後,遺體被鮮花圍繞卻永遠都不會再睜眼的樣子。
韓婉也著急上火:「老闆我剛打了120,但到這兒也還要三十多分鐘。」
齊漠一分鐘都等不了,他在周粥的幫助下背起蕭琰,一行人飛速向門外的車子而去。
包廂里的劇組成員原先還覺得齊漠未免太欺負人,這會兒一點類似的想法都沒有了。
逼人喝酒、把菜扣人頭上是挺過分,可也只是難受一陣,再不濟丟點兒面子。
但過敏可是會死人的。
蕭琰又那麼嚴重,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至少影響最近的工作是沒跑了。
而那邊被大家認為在和死亡爭分奪秒的蕭琰,在上車後就立馬睜開了眼。
他靠在齊漠肩膀上,呼出的氣溫度高得仿佛能把人燙傷。
唇邊還含著低低的咳嗽。
聽在齊漠耳朵里,就是命不久矣的徵兆。
蕭·命不久矣·琰用他酒喝多了,變得沙啞的聲音開口:「我沒事。」
齊總語氣顫抖:「我知道,你一定會沒事的。」
蕭琰沉默:「……我真的沒事。」
齊總繼續顫抖,活像電視劇里抱著被人捅了一刀的男主角,既痛苦又強忍傷心的女主角:「對,你一定會沒事。」
蕭琰難得有點頭疼,他屈起食指,在齊漠額頭輕輕敲了敲,帶著一點無奈:「腦補收一收,我沒過敏。」
「好,我知道你沒過敏,我相信——」齊總終於回神了,「什麼,沒過敏?」
他用一種你已經糊塗了的眼神看著蕭琰:「這麼燙還紅成這樣,怎麼可能沒過敏?」
蕭琰用肯定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體質這樣。」
這個體質,不是指蕭瀾的體質,而是他自己的體質。
蕭琰很早就發現了,這個身體,包括容貌、聲音、體質,都在向他上輩子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靠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