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河這個地方挺特別,在首都已經普遍穿上單衣的時候,這裡早晨起來不加一件厚厚的大衣,必然會被凍得打哆嗦。
這附近的村子大半青壯年都外出務工,劇組租了幾個空院子,剩下的人分散住在村民家,每天雇老鄉幫忙做飯。
蕭琰的時間在拍戲的時候也隨同變了變,但沒過兩天就有了新的規律,依舊是每天晨跑,按時吃飯,晚飯後揣摩劇本,睡覺前看一看史書或是這個時代的其他書籍。
演員這個職業忙起來是連軸轉的,但蕭琰總能在一定時間內完成日常會完成的事情。
非常規律。
很得年紀漸長慢慢開始養身的大齡演員稱讚。
「蕭哥,到你上場了。」
場務把馬給牽來,是一匹棗紅色的大馬,鬃毛水滑油量,非常英俊。
這一幕是寧轅帶兵迎敵後生死不知,王桁帶人把他從死人堆里挖出來的場景。
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遠景鏡頭的在扮演小兵的人喊了「大人,找到人了」,然後王桁需要
飛馬而來,在靠近的時候看到寧轅已經清醒地被扶起來,又連馬也沒有下,對他進行了王氏冷嘲熱諷。
其他的都還好,就是飛馬那一段路,以及停下馬比較麻煩,要是沒有經過馬術訓練的人會很困難。
蕭琰乾脆利落地上馬,他身上的寬袍大袖非但沒有拖累他,反而畫出優美的弧度,飄逸中見利落。
孔岑安一身難民裝往地上躺,見狀還給了個流里流氣的口哨,引得旁邊圍觀的工作人員都笑了。
「開始!」
【王桁撥馬在遍地的屍體之間轉悠,他面色沉肅,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文人名士的高華風雅之外添上了領兵帶軍的濃重威勢。
「大人,找到人了!」一個小兵喊道。
馬上的人倏然轉頭,他撥過馬,一夾馬腹揮動馬鞭,如同疾馳的利劍一樣向找到人的地方飛馬而去。
衣袍被風吹起,颯颯烈烈,掠人眼球。
在到孔岑安飾演的寧轅身邊的時候,蕭琰座下的馬突然一聲嘶鳴,他心裡一跳,夾緊馬腹收起韁繩,棗紅色的大馬在高高抬起蹄子後,按照計劃中那樣停了下來。
旁邊圍觀的人先是一驚,然後紛紛感嘆蕭琰馬術出眾,只有攝像機前的導演和馬術教練看出了那麼點不對頭。
這場戲還在繼續。
蕭琰從袖子裡取出一方手帕丟到寧轅臉上,神色高高在上:「擦擦,看毀容沒有。」
寧轅用手帕把臉上的血污抹去,然後又拿它擦了擦手,確定髒得不能看了,才勾起虛弱的笑:「我這死裡逃生,你好歹是來救我的,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馬上的人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垂下眼睛悠悠然道,「恭喜你,你既沒有死在戰場上,也沒有斷手斷腳,大約還能這樣來幾次。」
「我沒死在戰場上,但大概卻要被你王大名士一張嘴氣死。」讓後躺了回去,讓王桁叫人來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