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外面威爾斯醫生正舉著牌子, 牌子上「蕭」一個字大大的。
這完全不是多此一舉,亞洲人看歐美人臉盲, 而蕭琰尤其臉盲, 當初楊女士結婚的時候也是他這位「繼父」來接, 結果蕭琰通著電話還是硬生生從威爾斯身邊路過好幾次,最後還是他相貌實在出眾,威爾斯把他給認了出來。
蕭琰沒有帶助理, 自己拖著一個不大的旅行箱,放好後上了副駕駛。
路上車水馬龍,堵車堵得厲害。
中年醫生跟他說話:「我和你的媽媽去看了你主演的那部《格桑花開》,很好看,而且你在裡面的表現棒極了。」
「謝謝。」蕭琰對這位長輩的誇讚道謝。
威爾斯有點卡殼。
雖然M國人好像都天生比較外向開朗, 但威爾斯其實不是很能自來熟, 就像華國人並不全都像外國人認為的謙虛含蓄一樣。
醫生和楊女士能日久生情, 楊女士溫柔知性卻不帶攻擊力的特質占了很大因素。
但這種性格在面對繼子的時候就不是很夠用了, 威爾斯醫生苦惱地想, 早知道多問問侄子們他們喜歡的話題就好了。
下次準備好,應該能有更加愉快而舒適的談話。
應該……吧……
他不確定地想。
並沒有很大把握。
現在沒什麼話題交流後, 哪怕外面嘈雜喧鬧,車內空間卻陡然靜了下來。
醫生覺得壓力有點大。
坐在旁邊的年輕人雖然看起來沉默寧靜又好看,比他周圍大多年輕人更年齡更低,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些小伙子們面前威爾斯都能幽默調侃,對著蕭琰卻總覺得壓力山大。
他把這歸結於面對面對繼子的緊張。
蕭琰看出了他的狀態,目光從街邊電影的巨幅廣告商掠過,主動找話題:「您知道最近哪些電影精彩嗎?」
聽到這個問題,威爾斯醫生精神一振,想起繼子是演員,就跟蕭琰介紹起來。
這座城市在世界聞名遐邇,最大最全面也最具有統治力的電影「工廠」正坐落於此。它吸引著無數遊客和追夢的年輕人,是所有電影人的聖地。
威爾斯講著關於這個城市的故事,「我的一位病人告訴過我一個故事,一個年輕小伙子來想要成為明星,他來到了這裡,然而三年之間,屢屢碰壁。他打算放棄夢想回到故鄉,但打算第二個月再走,方便打工的老闆重新招人。」
說到這裡,威爾斯停了下來,等待蕭琰像往常那些小伙子一樣好奇地問他,蕭琰滿足了他的表演欲,順勢問:「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