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燈心卻是隨意,笑他:「你哪像個教書先生,簡直是在相親。」
蘇燈心想,如果是歲遮的話,他肯定會跑來抱著她的手快活的說要轟轟烈烈愛一場,若是千里, 此時應該已經淡然入戲,翻開書教她識字交換情報了, 封南的話,也許臉上會掛著一絲尷尬的僵硬, 但會行雲流水般坐下,如常跟她聊天。
真有意思啊。
白及翻開書本, 倒像是他來上課,端正坐好,不知從何開始。
蘇燈心收了懶散的姿態,脊背離開椅子靠坐直了,說道:「白先生,順其自然。」
「我不姓白。」白及手指尖撓了撓鼻樑,眼睛仍然不敢朝這邊看。
人魚都是沒有姓只有名字的。
「聽說你們是靠居住地址做身份登記?」
白及點頭,稍微放鬆了些:「跟陸地的登記方法相同,這種沒有大家族概念的,就以誕生地做登記標準。我海底的老家是一千米仙米平原第三礁,所以戶口上登記的祖籍地址就是仙米平原1000-3。」
蘇燈心:「那地方現在還有親戚鄰居在住嗎?」
「有是有,但不多了。我們人魚喜歡熱鬧,年輕的基本都上岸定居了。」白及陷入回憶,「我家搬得晚,十年前才搬到岸上,現在定居蓬萊島……」
他終於肯看蘇燈心了。
「寒假到我家來玩吧。」
蘇燈心興致勃勃:「好啊!」
白及沒想到她這麼痛快,都不帶客氣的,愣了愣又道:「就是不知道你適不適應那裡的氣候……去年寒假,歲遮跟著我回去住,臉曬傷了……啊,當然防護做得好,是不會曬傷的。」
他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要提歲遮曬傷這件事。
「聽說蓬萊的貝類特別豐富。」蘇燈心說。
白及眼睛又恢復了光彩,連忙道:「我家對這個最熟悉,食用貝我可以親自下海給你撈,還有產珠貝,家裡很多!」
他家畢竟是做珠寶加工的,雖然規模不大,但也有固定的進貨和銷售渠道,收入穩定可觀。
「其實一開始,我應該是學珠寶設計的,我舅舅就是這個專業。」他感嘆道,「如果我媽沒有讓我轉學,現在我應該已經從蓬萊設計院畢業,在家串珠子呢……」
「學長成績不是一直都這麼突出的嗎?」蘇燈心問。
「不是,我初等教育,東海聯考只能考進前百,只能說一般。而且因為私生子的事,我們家被媒體關注了,有一陣子我連學校都不想去,成績下滑特別嚴重。」
「好過分。」蘇燈心深知被媒體關注的煩心。
「但我有個好媽媽,我媽找到了生意上認識的朋友,那個阿姨是跟我家合作二十年的老客戶,她的前夫是南國教育系統的,可以推薦我參加南國的入學考試。但我運氣不好,沒趕上那年的入學考試,後來在南地租房子住了一年,等到第二年才通過考試,進了南地中學。」白及老老實實講完了自己的教育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