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遮喜歡這些小零碎首飾,魅魔的本性如此。
但他買不起,並非父母不給零用錢,是他自己不要的。
因為……說來複雜,其實他也不好解釋自己的這個心理。
歲遮咧嘴一笑,道:「還行吧,我又不是要餓死了,再者有你們,還真能讓我餓死?你們仨每個借我點,等我工作了慢慢還。」
自己成長到如今這個模樣,有多少是刻意為之,只有他知道。
建立在「皮相」上的工作,表面再光鮮,也仍然在歧視鏈的底層。他深知父親在娛樂圈的不易,頭銜名譽再多演技再好,父親的職業也遠不如母親受尊敬。
他是大姐帶大的,大姐教他,一定要學習,要靠個安全穩妥的工作安身立命。如果不爭氣沒本事,那就只有一條路走了,用盡全力送進娛樂圈,從此要和父親一樣,拼了命撈頭銜撈榮譽,給自己一層又一層的防護。
如果,不幸也生了個男魅魔……那就更要豁出命工作。
知道少
顥為何拼了命的要拿各種榮譽,各種頭銜嗎?
知道男魅魔里,過得最好最體面的是誰嗎?少顥。
其他的都在光碟上刻著,繁殖期不穿衣服不雅的形象在各大黑市流通著。
知道少顥的老婆為什麼會是個律師嗎?
知道少顥為什麼不提家裡有個兒子嗎?
所以……知道歲遮為什麼魅術不合格嗎?因為安全。
就是苦了他,明明有父母卻像沒有家,要和家人拉開距離,要克制魅魔的本性。
這種日子過久了,和家裡的關係自然就遠了也淡了,不願意花家裡的錢,接到父母的關心,也說不出親昵的話。
小時候,他特別愛看父親演的劇,家裡的劇本他當課外書讀,好多都會背。
少年時,有次在電影院裡看父親的表演高光時刻,正感動,聽到旁邊觀眾的小聲議論:無聊,這次竟然沒脫沒賣肉。男魅魔不賣肉就是假正經假清高。
自那之後,他不再看父親的作品。
他怕自己看向熒幕的目光流露出不該有的悲哀。
棲梧宮內政官親自給蘇燈心送平板。
平板里的視頻是鳳主元旦要發表的賀詞,最終剪輯版本。
蘇燈心和她在圖書館門□□接,細細看了十遍,沒什麼大問題,總共一分鐘。
「我們剪了好多,剩下了五十多秒,所以語速調慢了,湊了個一分鐘整。」內政官忐忑不安道。
她很怕蘇燈心看完後再提修改意見。
時間不夠她折騰了,為防止視頻泄露,她都是放平板里,從梧都趕來直接拿給她看,不敢線上發連結。
「就這麼發吧,我沒意見。」蘇燈心道。
內政官鬆了口氣。
小殿下好,小殿下真的好!
「燈心兒!」歲遮開心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