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燈心問他:「我要不要換個妝?」
樓下傳來熱情的呼喚聲。
封南道:「就這麼來,我們家有專家能給你換。」
他拉著蘇燈心下了樓。
歲遮低聲跟千里耳語道:「你有沒有感覺到,封南很像那種,帶著燈心兒回來見家長的……」
「那你我是什麼?」千里問他。
歲遮痛苦道:「放心不下,死皮賴臉非要跟著來的大舅哥。」
千里冷笑一聲,「你自己去當哥吧。」
三姐披星的新婚丈夫,也就是三姐夫小春,是只灰毛有翼族,盤著小辮子,提著幾瓶酒,喜氣洋洋來了。
「小六回了啊?」小春開口就是王炸,「帶女朋友回家摸門呢?」
封南臉紅但不太明顯,見自己的倆室友也下樓來了,才道:「是一起玩的同學,關係特別好。」
小春指著他,擠眼道:「不用解釋了,都懂,我挺你!」
封南安排他仨落座,小春自覺擺碗筷,倒酒
倒飲料。
「那仨小鳥仔呢?」小春問。
封南說:「待會就回了。」
封南父親繫著圍裙,端著鍋出來擺盤,他高高挽起的衣袖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粗獷的氣質像燎原的野火,黑中帶點赤金的眼睛瞄了蘇燈心一眼,看不出什麼門道來,但既然兒子喜歡,他就又看了一眼。
姑娘可以,是他們有翼族的,但混了點魔在。
但旁邊那倆魔……魅魔瞧不出什麼別樣的意思,倒是那個白毛血族,絕對是兒子的競爭對手。
這血族都要把他想追身旁姑娘的心思寫在臉上了。
「你們先坐,我再去加道菜。」他轉身又回了廚房。
「小春哥你也坐。」封南給朋友介紹起三姐夫,「他是從小就學戲的,就我們彗雪市最有名的,飛禽戲。」所以妝容變幻的術式,他最是拿手。
「我唱小狐狸的那個角色。」小春哥笑著說,「戲文里狐狸千面,台上換裝是我的拿手絕活。」
蘇燈心和歲遮換了個位置,挨著小春哥坐,請教他飛禽戲台上的趣事。
「春哥你給她換個妝,也讓她體驗體驗。」
「我們這個術式跟你們這種不一樣。」小春哥講解著。
蘇燈心在學校里學的術式,叫幻術。其實就是靠固定搭配公式,在臉上形成一種妝容的幻覺。而小春上台用的妝容術式,是真的要用到化妝的物件,然後用最快捷的術式,一整套印在臉上。
「小六,家裡還有胭脂水粉吧?」
「有。」封南道,「你放開給她畫。」
小春抽出一張面巾紙,用口紅寫了術式,又一把鳥火燒了,灰吹到蘇燈心的臉上。
蘇燈心整張臉粉嫩如桃,水靈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