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子講到興頭上, 挽起了衣袖,滔滔不絕道:「我可是學法的,瑤台大學法律系,五年前畢業的時候,你知道是我們校長親自撥穗的,我們校長你知道的, 她是我們北邊朱雀一脈最牛的大妖,她當時給我的那個磁場就已經跟我媽不同了, 比我媽還壓制我,反正就是胸悶, 不太敢抬頭……但她那樣的,還不及你剛剛給我的感覺強烈。」
提子撿起筷子, 一指,得意道:「我就說,我加班久了,這方面雷達是比他們要靈敏,你知道的吧,加班時間長,你魂體就會變薄,腦子對外界的感知就弱了,但與此同時你的本體對外界的感知就敏銳了起來,你就說是不是這個理!」
蘇燈心道:「所以也是猜的。」
「怎麼能是猜的呢!我推理出來的。」提子說罷,問封南,「這麼大事也不跟爸媽提前報備,怠慢了。」
封南道:「因為是保密狀態,她也沒公開,我也是跟她進了書里,魂體感知高了才蒙出答案的。」
旭爸搖著手,激動到變了啞巴,而後他一躍而起,魁梧的身軀投射下一道陰影,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後,有力的大腿跨過兒子,跑到了主臥去。
「哦,我爸是去拿那個什麼去了……」封南解釋。
蘇燈心問道:「什麼?」
長柳阿姨解釋:「去拿他年輕時後最寶貝的裝備了,必勝裝備。」
她撿起大家的筷子,推給女婿。
小春雲裡霧裡的,抱著大家的筷子去廚房清洗。
「所以,您是南國的儲君小鳳凰,是吧。」長柳阿姨不愧是老警官,不能白激動,得問明白了,確認了再往後推進。
但其實,她的手掐著提子的大腿,激動到恨不得把兒子的大腿拍腫。
「承認了也沒什麼,我信你們能保密,我相信封南哥的品性,也相信封南家人的品性。」蘇燈心笑眯眯說了些帶著官方腔調的話,接著放鬆下來,自然道,「你們稱呼我蘇燈心就行。」
旭爸雙手撐開一張古早陳舊的海報,海報上印的是四十年前的鳳主。
披星嚯了一聲,笑倒在沙發里,拍著剛從廚房回來的小春,哈哈狂笑。
這算是她爸的黑歷史了。
眾所周知……彗雪市市郊方圓十里的街坊鄰居們周知,阿旭這隻朱雀,年輕時不太正干,渾身精力使不完,書讀不進去幾本,早早地就到社會上謀生活了。
起初,他是摩托幫的,就是一群街頭猛禽們夜晚炸街競速的組織。
偶爾帶幫派鬥爭打架之類的。
阿旭當時被稱為旭哥,他很是崇拜鳳主,認為鳳主是萬妖之巔,妖力無邊,所以打架前,他會拜一拜鳳主的海報,給鳳主燒根香,然後再去鬥毆。
後來幫派里的帶頭大哥進了管教所,旭哥也被連帶著教訓了——其實是被爸媽揪著翅膀帶回小賣部,讓他學著做生意記帳,有個正經營生。
但生活算是步入正規後,麻煩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