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男生上車,規規矩矩坐著。開車的是個年紀不小的老行家,從威壓上判斷,這是只大妖,巨大的那種。
白及輕輕問封南:「只是叔叔不應該有這麼大排場,燈心的爸媽是做什麼的?」
封南不敢回答,他總覺得這司機雖然背對著他們,中間還有格擋,但卻耳聰目明留心著他們的動靜。
「白及先生。」司機開口,聲音溫文爾雅莫名有深藏不露之感。
「你好。」白及坐直了,雙手搭在膝蓋上。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微微跑了神,發現這車開得極其平穩,他如此姿勢坐在這裡,身體並沒有任何晃動。
「東海財團正在分割部分資產,但您拒絕了,對嗎?」
「……是,我沒要。」白及小聲說道。
他是東海財團私生子的事,這麼廣為人知嗎?
「明智的決定。」司機笑著回答,但並沒有給他解釋何為明智,為什麼會說他明智。
白及雲裡霧裡,又覺得答案就在腦子里了,又摸不到邊。
他困惑地看向封南,封南比他繃得還要直,封南旁邊的歲遮目視前方兩眼放空,放在膝蓋上的手,盤在一起緊張地摳著。
車絲滑的開進了棲梧宮,車外跑來飛去的妖魔們看到這兩輛車神態慌張,匆匆忙忙一路行禮致敬。
白及:「……啊。」
他忽然想起,他們玩的那個宮斗本,最後一個故事裡,蘇燈心的身份是天下至尊,原形是只鳳凰。
他壓根沒在意那樣的設定,書中的設定都是自由的,他以為是為了匹配那個「天下至尊」的邏輯,蘇燈心才是只鳳凰。
但車行至此,棲梧宮內眾人的反應,他再傻也能確定答案了。
白及掐住了封南的手,差點把封南翅膀掐出來。
封南不敢動作太大的掙脫,只是收斂著拍了拍他。
室友時間久了,他們之間有默契在,白及這個反應,他非常清楚——這條人魚恐怕正在心裡持續尖叫,並猜出他和歲遮早就知情,順帶氣惱他倆隱瞞他。
車停了,就張牙舞爪停在正宮殿的正門口。
雙側車門一齊被拉開,「先生們,請下車。」
封南拍了歲遮一下,又回頭推了白及一下,這倆才深吸口氣,硬著頭皮下車。
蘇燈心還是那副打扮,那種萬事都不在乎的輕鬆表情。
「天星,我要去幽谷,你有好一點的計劃嗎?」她對那個白頭髮的老管家吩咐道。
白及心想,你看果然,這種語氣吩咐去做事,怎麼可能是天星的侄女,這是天星的祖宗。
「小殿下想要什麼?」天星文質彬彬,微微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