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號新娘的一番話,讓她意識到,規則似乎並不是她理解的那樣。
惡魔並沒有說,最後活下來的是原配夫妻才是勝利,正如八號新娘所說,只要活下來的是一對男女,一個新郎一個新娘,那就仍然符合規則。
歲遮沒心沒肺道:「在想剛剛六號新郎錯綜複雜的關係?」
蘇燈心:「……我想那個幹什麼?我出了本早晚能看到!」
「那在想,呃……十四號新郎死了新娘贏不了了,一氣之下也許會亂殺,把咱倆給卷死?」
蘇燈心:「四捨五入算是吧,我在想八號剛剛的……」
她話沒說完,一個大流星錘就砸開了門,魁梧的十四號新郎抹了把臉上的血,只是掃了一眼,就沖向歲遮。
果然!
蘇燈心面色一沉,論起刀砍了過去。
果然,她和歲遮太天真了,沒能理解結婚的真諦。
結婚需要新郎和新娘,但新郎新娘是誰,並不重要。
殺了多出來的男人,再與剩下的女人組成一對,怎麼不叫勝利?
婚姻是利益聯盟,只要保證自己能獲得勝利,盟友是誰都好。
而且,如果真的和歲遮猜測的一樣,最終的考驗是殺掉另一半,那麼對盟友沒有感情,更容易獲得最後的勝利。
原來大家都是這麼理解的,只有她和歲遮兩個傻子,天真的在固守著最初的婚姻聯盟。
蘇燈心的刀無法阻止十四號。
或者說,十四號新郎已經殺紅了眼,他身強體壯皮糙肉厚,被刀砍卷了皮肉,也沒有放棄絞殺歲遮。
他粗壯的胳膊勒住歲遮的脖子用力。
蘇燈心大腦宕機,很多都來不及想,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跳上十四號新郎的背,用弓弦繞絞著他的脖子,就像他對歲遮。
歲遮手中的刀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響讓蘇燈心找回了一點智商。
她掰咬著十四號新郎的鼻耳,從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戳進他的眼睛裡。
最後這戰,打得七零八落,無比噁心。
十四號新郎倒下後,蘇燈心拖起旁邊的刀,一刀扎進了他胸口,狠狠補了一刀。
她晃著歲遮,去捂他的脖子,張口想叫他,卻發不出聲音。
喉嚨發緊,就像嗓子閉合了。
只有一個地方是通的,可能是眼睛吧。
她感覺自己在掉淚,只能徒勞無功地去晃歲遮。
她不敢回想當時十四號用胳膊勒了他多久。
不過,軟在地上的歲遮,在她不知所措一遍又一遍無聲地晃動中,竟然有了反應。
不久之後,他咳嗽起來,坐起身捂著脖子大口喘氣。
他抬起手,讓蘇燈心看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斷了,這是他當時自救用力掰十四號新郎拇指的結果,也給他自己的命往回扯了扯。
「疼嗎……」蘇燈心終於能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