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白及又問。
千里看了他一眼。
以白及的智慧,這一眼給的暗示已經足夠了。
白及的背向後靠實了椅背,默了會兒,說道:「咱們兩個有什麼話要商量嗎?」
千里捏著玻璃杯,目光追索到蘇燈心的背影。
蘇燈心和封南兩個有翼族,坐在了花園天台邊緣,對於沒有翅膀的物種來說,這是個非常危險的姿勢,但兩個人卻悠閒自得,蘇燈心的坐姿甚至是向外傾的,唯有一隻腳的腳尖支撐著花壇邊緣的牆體窄面。
「真要說,是有的。」千里放下杯子。
這個杯子有些重,他目前補血不足,又要說話,所以採取了
全身省力的策略,有些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說話也儘量短句簡潔。
「有考慮過,更進一步嗎,學長。」儘管在省力氣,千里還是皮了一下。
白及被這句學長叫的一激靈,別彆扭扭道:「你怎麼想的?」
「你先。」千里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及短促笑了一下,有點像被氣笑的那個感覺。
「我先?什麼事都我先嗎?那我不客氣了,我要和蘇燈心先約會,你不介意?」
千里小聲道:「真有意思。」
不過很快,人魚又回到了無攻擊的狀態,和和氣氣的說:「想一想就焦慮,不如不想,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我媽說,以後……萬一……實在是……我媽會怎麼看我……」
又沉默了會兒,白及嘆了口氣道:「真心坦誠的講,如果她只是普通同學蘇燈心,我這會兒就沒這個煩惱了。」
如果是普通學生蘇燈心,無論她和誰在一起,只要不是自己,那他退出走了就是,本來也沒進局多久,可以非常絲滑的退回同學的關係圈外,畢業後各奔東西,往後幾十年再提起,也只是愉快的社團老同學。
可蘇燈心不是普通學生。
再提倡平等,現實中,南國小殿下也還是擁有著高位「特權」。
本應該小殿下自己解決的難題,結果她解不出來,就將難題拋給他們。以及,小殿下還表達了一個解題的中心思想——都不許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