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是高铁。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会场……”
他一直在讲电话,始终没有抬头。
他成功上了车,车门缓慢合上。
紧接着列车开动,缓缓驶离站台。
“下次记得早点。”沈君瑜手里捏着手机,脑子一抽,鬼使神差般说了这样一句话。
因为这话,男人才终于抬起头来。目光聚焦,定在她脸上,他也是一愣。
沈君瑜知道,他是认出自己来了。
不过彼此都心领神会,当做不认识。
毕竟于她而言,那是太过不好的记忆,她不愿回忆,他估计也是。毕竟那时的自己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悲痛欲绝,又歇斯底里。
他看着她点点头,“好。”
她不再逗留,转身回乘务员室。
童时誉看着女人的背影突然有轻微失神。
“好,先这样,等下联系。”待回神后他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抬起手,看车票上的数字,找到自己的座位。
——
这边沈君瑜回到乘务员室,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搁在桌上。
视线不经意飘到桌面上的台历,心里顿时又是一阵灼烧般剧烈的疼痛。
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界面,想敲下几个字。
手指触到键盘,又开始抖。
她放下手机。
过了一会儿又再拿起。
放下,拿起,放下,拿起,反复几次下来,她的耐心彻底磨光。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作罢。
等下班再说。她心想。
她这人就是喜欢当鸵鸟,总喜欢将事情往后拖。能拖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能拖一天是一天。其实,没人比她更清楚,等拖到不能拖的时候,她还是要面对的。
她不愿看见手机心烦,干脆将手机扔进抽屉里。锁上,眼不见心不烦。
她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有些鼻塞。
她立即从抽屉里翻出一小包感冒药,撕开包装,粉状颗粒簌簌落入马克杯。热水一泡,药香浓郁,扑鼻而来。
她打小体质就弱,一旦感冒就容易发烧咳嗽,还久不见好。总得去医院挂上两瓶点滴才见效。因为这个,以前叶初阳没少担心思。半夜三更抱着发烧的她去医院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