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交警中心组织了一场交流会,旨在让各分队的警员切磋学习。童时誉身为宛丘第一交警大队的队长,这次交流会由他主持。不仅要主持大局,更要登台给底下的警员发言。
他原本是在休假,趁着休假回了趟老家横桑。就是因为这个交流会,他才不得不终止休假回来。
他历来最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在他看来全是流于形式,并不见得有太多实质性的作用。可没办法上头喜欢搞这些。死命令压下来了,他除了硬着头皮上别无他法。
“放心,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你去主持了。”林清致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答。
童时誉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行,那我们快过去!”
“得令!”
上车,落锁,车子发动。
“童队,还好我来接你,你看这高铁站的出租车多紧缺,那边一堆人没拦到。”林清致指了指正前方,“你自己打车过去,没准儿就误事了。”
男人坐在后座,原本正在低头专注摆弄手机,听到林清致的话,他这才微微抬起脑袋。
前方雨雾里,一大群人正在等出租车。只要有一辆出租车开来,车还没停稳,立即就有一窝蜂的人拥上去。场面一片混乱。
宛丘的高铁站地理位置非常的偏,距离市区很远。而且又是下雨天,一些滴滴司机都不愿意接这边的单子。出租车难免紧俏。
咋一眼望过去,童时誉发现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隐在里头。
沈君瑜还是穿之前的那套制服,外面搭一件象牙白的针织开衫,很是扎眼。他几乎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她背着包站在人群里,没有打伞,身形单薄而落寞。她娉婷立在远处,突然让他觉得她像极了水面上的浮萍,无根无枝,在风雨里瑟缩飘摇。
更像一道稀薄的剪影,随时要被风给吹散。
他记得那天夜里,漫天大雨,迷蒙雨雾中,她也是这样没有打伞,任凭雨水浇在身上,面容枯槁,眼神完全是失焦的,孤魂游鬼一样。
她拼命抓紧他衣领,歇斯底里地诘问他:“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抬起手臂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额头,眉峰紧紧蹙着。
车开到女人边上,即将略过,他沉声说:“清致,停车!”
这指令来得突然,林清致猛地急刹车,路虎向前一倾,“嗤”的一声响,车轮划过粗嘎的路面,最终停下。
他还来不及细问,就只见童时誉降下车窗,探出头对着外面喊:“沈小姐!”
一个年轻的女人听到叫声看过来,一张瓜子脸清秀温婉。
林清致扫了两眼,发现这女人长得很像当红小花旦纪想,不单脸型像,身子骨也很像,消瘦羸弱,黑色丝袜包裹下的两条腿竹竿一般纤细,一阵风都能给刮倒。
家里头有个纪想的迷妹,天天在他耳边想妹子长,想妹子短的。林清致这个大老爷们对纪想那张脸可是印象深刻。
几个意思呀?靠,一定有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