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沈君瑜这一代,沈家有四个小辈。沈万方育有一子一女,沈渌净和沈安素。而沈万钧则有一双女儿,沈葭柔和沈君瑜。照年纪排,沈家这四个小辈里沈渌净是老大,沈葭柔排第二,老三是沈君瑜,沈安素年纪最小。
其他三位都是沈家正儿八经的少爷和小姐。唯独沈君瑜,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全然是挂名的沈家小姐。
沈家往上三代,代代从军从政。然而到了沈君瑜这一代,四个沈家小辈愣是没一个走长辈们的老路。沈渌净在横桑开了个医药公司,搞得风生水起。沈葭柔生前是西南地区有名的建筑师,因为抢修堰山大桥,遭遇泥石流,桥体坍塌,人被埋在了桥底,没能走出来。沈安素先是在九重天任职,最后嫁给了横桑盛家的二公子,当起了豪门太太。而沈君瑜得过且过,当个乘务员,完全是在混日子。
沈君瑜松开包带,掀了掀厚重的眼皮,“找我什么事?”
曹路敛了敛神色,口气变得严肃起来,“明天是二小姐的忌日。”
沈君瑜的那个父亲轻易想不到她这个女儿。一般只有逢年过节家族聚餐,亦或是沈家有什么重大事情,需要她必须出席的,沈万钧才会派曹路过来接她回机关大院。
沈君瑜十八岁才回的沈家,对于那个年长她七岁的姐姐,她其实没有太多感情。可以说压根儿就没什么具体的印象。
两人同父异母,她被接回沈家的时候,沈葭柔已经去世了。她甚至都没见过她的面。只在墓碑上看到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眉目温婉,长相精致。
大概不是同一个母亲,姐妹俩的长相完全不像。两人都随了各自的母亲,和父亲沈万钧没一点相像。
每年清明、冬至、沈葭柔的忌日,她跟着沈家人一起去扫墓。说实话真的没有太多想法,内心深处格外平静,难得起波澜。
她绝非薄情寡义之人,只是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她真的很难生出太多的感情。
明天是沈葭柔的忌日,沈君瑜没得选择,必须回老宅。不过她不想今天回去。
“曹秘书我明天回去。”沈君瑜口气生硬。
“君瑜小姐,您最好还是今天回去,不要让部长久等。”曹路公事公办,丝毫不容人商量。
沈君瑜重重地咬了咬下唇,因为过度用力,嘴唇破了皮,血丝渗出,她闻到了一股铁屑味儿。
看看,全世界的人都在逼她!
父亲的强势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君瑜糟糕的坏情绪排山倒海压迫而来,势不可挡。
“明天才是姐姐的忌日,为什么非得要我今天回去?”沈君瑜脸色苍白,口气无比沉冷。
曹秘书:“厅长是这么吩咐的。”
“曹秘书,我记得姐姐的忌日,我明天一定会回去的,至于今天,我还有事情要忙,没时间回去了。”说完便直接进了别墅,“砰”的一声巨响,将大门严实的给关上了。
留下曹路站在门外好一阵尴尬。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沈君瑜第一次反抗她父亲沈万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