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疼。”她指着自己胸口不断重复:“很疼很疼!”
“叶初阳买了套房子,就在你家楼上,502,那是我们的婚房。今天下午我去办理了过户手续,把那房子还给他父母了。那天晚上我其实是想来婚房的。可是敲错了门,进了你家。童队,谢谢你收留我!”
这些事这么难,她在经历的时候几乎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可在今天她竟然当着童时誉的面亲口说出来了,而且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整个人似乎都挺平静的。
大概是真的释然了,逐渐接受了叶初阳离开的事实。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夜风轻轻吹拂着女人的头发。那一根根发丝迎风浮动,在远处霓虹灯的映衬之下,微微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女人的脸则隐在暗处,隐隐约约,忽明忽暗。细看之下,表情又是那么的平静,不起波澜。可眼中闪烁的泪花儿童时誉却看得分明。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突然想要摸了摸沈君瑜的脑袋,即便什么都不说,这样也是一种安慰。可指尖触碰到女人柔软的发丝时,他整个人又倏然一怔,手像触电一样赶紧给缩了回来。
他在干什么?
他有什么立场安慰她?再说她需要他的安慰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不需要。
她独自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再苦再难都已经挺过来了。熬过最最艰难的时刻,从此以后一切都变得不甚重要,云淡风轻。她压根儿就不需要他的安慰。
她之所以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大概就是下午卖了她和叶初阳的那套婚房,断了念想,她心有感慨罢了。
除去这个原因,还有可能就是因为她喝酒了。人的大脑在酒精的刺激下会变得兴奋,往往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等到明天一早,她的酒气散了,她回到现实。他们再见面,她又该是一副清冷,又无所谓的态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