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们会喊你阿誉。”
童时誉:“……”
“你是独生子?”
“还有个妹妹。”
“也在宛丘?”
“嗯,是个记者。”
“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我父亲给我取名字的时候是‘时遇’,际遇的遇,他希望我以后的人生会有好的际遇。可惜上户口的时候给弄错了,就成了名誉的誉。大概一开始就弄错了,导致我从小到大的际遇始终没别人好。我这个人又偏执,不懂变通。不管做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太顺利。”
“这个时誉也很好啊!《资治通鉴》里说‘时誉者,为时人所称美也。’意思就是时人的称誉。你现在还年轻,或许没有好的际遇。可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名利双收的。”
“你也觉得名利双收很重要?”
“人活一世,注定有所求。你涉猎官场,难道就不想往上爬?”沈君瑜轻轻一笑,寥寥数语便道破童时誉心中所想。
他确实是有野心的。不然也不可能走从政这条路。但这么些年下来,沉沉浮浮,见多了阴暗面,很多时候都觉得有心无力。
两人并排走出墓园,携风裹雨,满身清寒。
男人扭头看她,声线低沉,“你求什么?”
童时誉看着他,挑眉一笑,“我求的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她求母亲不曾离开,能一直陪着她。
她求叶初阳能够起死回生,不离不弃。
她也求自己能有一个平凡而不失温馨的生活。
可惜这些都不可能了!
——
沈君瑜把童时誉带到了堰山大桥。
这座闻名遐迩的大桥,即便是在雨天也吸引了不少游客。
整座大桥是欧式的设计风格,端庄大气。巍然屹立在浪江上,岿然不倒。
临近傍晚,天光半明半昧,细雨笼罩之下,更添几分昏暗。
大桥两侧都亮着路灯,昏黄古旧的光束,白色的桥身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暗影重重。
“你之前到过堰山大桥吗?”沈君瑜立在桥头,低沉的嗓音纠缠在冷风中,清晰入耳。
“去年到青陵出差,和同事来过。”
女人一只手撑伞,伸出另一只手,“感觉怎么样?”
“很漂亮。”站在桥上,视线开阔,整条浪江尽收眼底。
远处江面上有许多船只来来往往。轻薄的雾气罩在江面上,雾气腾腾,像极了人间仙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