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不再迟疑,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车子飞驰往下冲,跟车主一样好像吃了兴.奋.剂,压根儿不受控制。
“啊……”
“啊……”女人的尖叫声刺破耳膜。
车子速度很快,时不时急转,一冲到底,像是失控了一样。开车的人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双眼通红,遍布血丝,女人那张素净的小脸涨得通红。
车子转来转去,受到外力,童时誉在车厢内被撞得东倒西歪,五脏六腑像是要吐了出来,脸色煞白,根本没有血色可言。
眼泪被撞出,他死死抓住扶手,使却始终没开口让她踩刹车。
人这一生像这样不计后果,肆意疯一场,或许只有一次。
从第一次见面,她死死拽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对着他吼叫。那一刻他就知道她的心内深处住着一头野兽。
当她摈弃一切理智,放弃挣扎,它就会悄然觉醒。
一个因为酒驾能让一整条路的交通都陷入瘫痪的女人,她绝非普通人。她的胆量更是寻常人所不能比。
沈君瑜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理智顷刻间沉到谷底,无法转寰。
一切的失控从这一刻开始。
“冲啊……”
下一秒,车子完全失控,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方冲过去……
“啊……”
最后的瞬间,童时誉的心脏如同车子一起受到了猛烈的重击,停止了跳动。
——
最终车子撞到一棵巨大的棕榈树上,护栏被撞翻,在距离悬崖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半米之外,就是万丈高崖。高崖之下波平如镜的人工湖。
周围陷入一片起一般的寂静。
童时誉率先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
一下车就狂吐。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而沈君瑜则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短路,一片空白。车子疾驰而下,眼前视线模糊,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她内心的疯狂因子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
大口大口喘息,惊卜未定。眼睑酸涩,眼泪一下子就冲出眼眶,哗然一片。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然后爬出车门,一双腿全是软的,摇摇欲坠。
童时誉及时扶住她。她靠在另一边的护栏上,背靠着高耸的崖壁。
几棵迎客松从石头缝里崩出来,迎风招展。黑暗天空之下,路灯的光芒稀薄,雨雾朦胧,伸手不见五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