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她的意见,就擅自做主把她带来见他爷爷,等会儿可得好好和她掰扯掰扯。
见沈君瑜离开,禅房的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童时誉的爷爷童百川撑着一双饱经沧桑的慧眼,扬声孙子说:“今年的新茶味道如何?”
男人的手指随意地婆娑着瓷杯杯沿,一圈接着一圈。
他仰头饮下半杯,茶香在口齿间萦绕开来,久久不散。他的嘴角漾开一抹浅笑,“初入口时微苦,过后回甘,是好茶无疑了。”
老者:“……”
老人家嗔怪:“这分明是人家姑娘品出来的,又不是你。”
年轻的男人笑得俏皮狡黠,“她品出来就等于我品出来,没差别。”
老者:“……”
“你呀,真不要脸!”老人犀利地剜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这样说:“年岁越长,这脸皮也是越发厚了。”
他并非真正的僧人,只是一直在法慈寺带发修行。言语之中也多了几分随意。
“爷爷这茶真不错,还挺好喝的。看来这一方好茶都尽数被你深藏了。也给我整点带回去。”
“你又不喝茶,浪费我的好茶做什么。”
谁知童时誉悠悠道:“我未来岳父爱好茶道,尤其喜爱白茶,我刚好可以从您这儿顺点过去讨讨他的欢心。”
童百川:“……”
童百川轻嗤一声,“想娶人家闺女哪那么容易,你以为区区几盒茶叶就能收买得了?”
童时誉和煦地笑了笑,“投其所好总归没错。”
他话锋一转落在沈君瑜身上,“怎么样爷爷,人还不错吧?”
童百川挑了挑眉,“你看中的人问我做什么?你觉得她好那便是好。”
“想听你夸她一下。”男人嘻嘻笑,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幼稚得可爱。
童百川:“……”
老人家倒也配合,徐徐道:“知书达理,温婉娴静,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不过只怕性子有些刚烈。”
童时誉挑挑眉,“刚烈何以见得?”
“难道不是?”童百川反问。
男人点点头,“您看人倒是很准。”
“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见得人多了,什么性格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老者怡然自得,细致品茶,“这样的姑娘你总归还是要多花点心思的。”
男人眉角轻蹙,一时间不言语。
老人家心思澄明通透,一语道破,“怎么,遇到事了?”
“感情之事,繁琐得很。”年轻男人明显有些迷惘困顿,神色复杂。
“你从小就懂得为自己争取,以你的性子该是志在必得,何以这般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