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愛他們,美人魚小姐。”天殊雪固執起來,“為什麼不是愛情?”
余羽又頓住了。
是啊,同樣都是愛,為什麼只有愛一個陌生的異性或者同性,和TA結婚在一起,才能被稱作是‘愛’情。
而同樣的愛親朋好友,卻只能被成為是親情和友情呢?這難道不也是‘愛’嗎?
如此被定義下的愛情,是多麼的狹隘而盲目啊。
余羽伸出手,拍了拍天殊雪的肩膀,“你說得對,小雪。這也是愛,愛不應該被定義的如此狹窄,是我想的太理所當然了。但是……如果你遇到了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你也一定會感慨的,那或許就是神跡吧。”
天殊雪看著余羽。
看著她粘在皮膚上的頭髮,脖子處密密麻麻的小洞,縫合在腿部一抽一抽的無數魚尾。
“我不明白。”天殊雪回道。
“沒事的,以後你就會明白的。”余羽笑道。
天殊雪注視著她,沒再說話。
不想明白的話,那就不明白,雪雪擁有不去明白的權利,媽媽是這麼說的。
為什麼只有愛一個人類男性才能算是愛情,這是天殊雪永遠也無法理解的事情,所以很愉快的決定,聽從媽媽的話,不要再去想了。
所以,也沒必要回答余羽的話了。
余羽並不知道天殊雪在想什麼,她快樂的穿梭在展覽廳之中,拉著天殊雪的手,給她把整個大廳的魚都介紹完成。
“好了!我們去下個展廳吧!”余羽輕鬆的說道,“悄悄告訴你哦,下一個展廳有神奇的美人魚表演!而表演的人……咳咳,這裡暫時做個保密,反正到地方你就知道啦!”
比起天殊雪,余羽才像是個一個來到水族館興奮過頭的女高中生,走起路來還蹦蹦跳跳的。
穿過不算長的水下通道,她帶著天殊雪來到了第二展廳。
“小雪,在這裡等一下我哦,一會我就會閃亮登場啦!”余羽眨了眨眼。
就在她打算脫身離開時,前方的展覽玻璃前,傳來了魚頭主持人熱烈而慷慨的聲音:“歡迎大家收看美人魚魚魚魚——表演!讓我們有請,主演,登場!!!”
群眾們歡呼。
然而余羽卻頓住了。
“……哎?”
她迷惑的看向玻璃內部。
嘩——
有什麼重物沉了下來,慢慢的,慢慢的,沉入了水底。
余羽渾身都被恐懼的怪物抓住,無法逃脫。
那已經不再柔順的髮絲,那長滿蛆蟲的皮膚,那被替換成無數魚尾的長腿,那——
玻璃中倒映出來的人,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