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牢判刑在我看來對我家一分好處沒有,紀哥,我的意思就是賠錢。能多賠就多要,如果對方願意私了願意出錢這事就完。」唐七的想法和唐奶奶說過,唐奶奶不贊同不反對,唐七知道她奶更大的意向是讓這人吃官司,吃牢飯。老一代的傳統思想壞人就得坐牢,才算完事。唐七明白,可眼下明顯他們家更缺錢。
紀寧眼裡有幾分愕然,任他怎麼想都沒想過這些話會從一個年級輕輕的少女嘴裡說出來,還說的這麼鄭重嚴肅。
紀寧看著唐七眼裡的那份認真,那雙明亮幽深的眼睛裡,有一份不符合年齡的睿智。
紀寧是一個律師,讓有罪的人伏法是他職責。這個女孩的話,簡單明了非常的現實。她只要錢。紀寧面對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神愣愣的似乎還沒從唐七的轉變反應過來。
「紀哥,你該怎麼做就繼續做,我只告訴你我家的想法。就是要你明白,這樣目前對我家最好,我家裡我爸將來可能不能掙錢養家,我媽…我媽,一言難盡,她就是一個普通婦女,就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些東西,她根本撐不起來。
我和我弟明年就要上高中了。我家這樣別說兩個,供一個上學都困難。」唐七的想法簡單,紀寧這邊繼續起訴上告,按照最狠的來。
村里人骨子裡就有一種花錢免災,花錢息事的想法。從心裡就牴觸去派出所,去法院。唐七相信,董金山家裡也一樣。
「紀哥,如果我家裡上學只能上一個,你覺得是誰?我媽生了七個姑娘,我才會叫唐七,可我弟弟卻叫唐寶玉。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我爸躺著不能動,沒人掙錢的話,我家上學那一個,一定不會是我。即使我考試年級排名第一,也不會是我。」唐七太明白事了,她看的很透。兩個人只能供一個的話,在農村不是按照學習成績來看,是看性別的。她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她不是一個兒子。
唐七眼神堅決,紀寧以為唐七會哭,會流眼淚,眼睛裡應該滿滿的憤怒和不甘。可看著那雙明亮堅毅的大眼睛。裡面連一絲委屈憤慨都沒有,平靜的仿佛在訴說別人的不公。
紀寧心裡莫名有些酸澀,心裡長舒了一口氣。抿著嘴巴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看這樣的一個堅毅女孩,你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幫幫她。
作者有話要說:
